北冥劍淵崩塌的冰川廢墟中,劉鎮東盤膝而坐,眉心的金色劍紋明滅不定。劍仙精血蘊含的力量太過龐大,即便有混沌古鑑護體,煉化過程依然兇險萬分。燕紅綃守在他身旁三尺處,雙劍插在雪地中,冰寒劍氣結成護罩,將呼嘯的寒風與窺探的目光隔絕在外。
徐磷、石守心、韓鐵山三人呈三角方位站立,各自警戒一個方向。冰宮一戰雖封印了魔心,但血魂老祖與骨煞老祖逃脫,冷月態度不明,這冰川深處不知還藏著多少眼睛。
“已經三日了。”韓鐵山握著開山斧,目光掃過遠處冰隙中一閃而過的黑影,“公子再不醒,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怕是要按捺不住了。”
石守心在雪地上佈下第七重警戒陣法,陣旗剛插入雪中,就微微顫動起來。他臉色一變:“東南方三里,有三人正在靠近,修為都在金丹中期以上。”
話音未落,三道身影已破開風雪而來。為首的是個青袍老者,手持白玉拂塵,面如枯木;左側是個紅衣美婦,腰纏軟鞭,眼含桃花;右側則是個鐵塔般的黑麵大漢,肩扛九環大刀。三人氣息相連,顯然是精通合擊之術。
“冰魄宮執法長老,木道人。”青袍老者在十丈外停步,目光落在劉鎮東眉心的劍紋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位小友身上,有本宮遺失了三百年的‘冰魄劍心’氣息。還請交還本宮,免傷和氣。”
燕紅綃起身,冰璃劍出鞘半寸:“冰魄劍心乃青冥前輩所留,何時成了冰魄宮之物?”
紅衣美婦掩嘴輕笑:“小姑娘好大的口氣。青冥劍仙三百年前從本宮借走劍心,說好百年歸還,卻一去不返。如今劍心現世,本宮收回舊物,有何不可?”
“借?”徐磷冷笑,“青冥前輩的遺言中可未提及此事。三位若是想趁人之危,直說便是。”
黑麵大漢怒喝:“老東西,找死!”九環大刀一震,刀環相擊發出刺耳魔音,音波化作實質的黑色刀刃斬向徐磷。徐磷竹杖點出,劍氣與音刀相撞,炸開漫天冰雪。
就在此時,劉鎮東眉心的劍紋突然大放光明。他睜開雙眼,瞳孔中似有金色劍影流轉,金丹後期的氣息節節攀升,竟隱隱觸碰到元嬰的門檻。劍仙精血已被煉化三成,剩餘七成封存在混沌古鑑中,需日後慢慢吸收。
“三位來得正好。”劉鎮東緩緩起身,北冥劍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劉某剛得青冥前輩傳承,正需試劍之人。”
木道人臉色微變。他原以為劉鎮東煉化劍仙精血必是虛弱之時,沒想到此子氣息不降反升,更有一股凌厲劍意鎖定三人,竟讓他這金丹巔峰都感到心悸。
“小友誤會了。”木道人拂塵一擺,換上一副和善面孔,“本宮此次前來,實為邀請。北域三十六宗下月將舉辦‘天驕會武’,勝者可入‘上古劍冢’參悟三日。小友既得青冥傳承,當有資格代表冰魄宮出戰。”
紅衣美婦介面道:“劍冢中留有上古劍修遺寶,對小友劍道大有裨益。作為交換,小友只需在會武后,將冰魄劍心借與本宮參悟百日即可。”
這話說得漂亮,但劉鎮東心中冷笑。借劍心是假,奪傳承是真。一旦離開北冥劍淵,冰魄宮有的是手段炮製他們這幾個“散修”。
“沒興趣。”劉鎮東的回答簡單直接。
木道人笑容僵住:“小友不再考慮考慮?北域三十六宗同氣連枝,得罪了冰魄宮,便是得罪整個北域修真界。”
“你在威脅我?”劉鎮東踏前一步,北冥劍發出清越劍鳴。冰川廢墟中,那些插在冰層中的殘劍竟齊齊震顫,劍意沖天而起,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劍氣風暴。
木道人三人連退三步,臉上終於露出駭然之色。他們這才想起,此地是北冥劍淵,是青冥劍仙的隕落之地。劉鎮東煉化了劍仙精血,便等於繼承了此地主場之利,可調動劍淵中殘留的萬千劍意。
“好,好!”木道人咬牙道,“小友既然不識抬舉,本宮便如實回稟宮主。但願小友不會後悔今日決定。”說罷拂袖轉身,三人化作遁光離去。
見三人走遠,燕紅綃才鬆了口氣,額間已見細汗。剛才劍意對沖,她承受的壓力最大。劉鎮東扶住她,將一縷精純的混沌靈力渡入她體內:“辛苦了。”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徐磷沉聲道,“木道人在冰魄宮長老中排名第五,上面還有四位元嬰期的太上長老。更麻煩的是,他說動了其他宗門,咱們出了劍淵,恐怕步步皆敵。”
石守心忽然道:“公子,我倒有一計。他們不是要開天驕會武嗎?咱們就去參加,而且要大張旗鼓地去。當著北域所有宗門的面,展示青冥傳承,坐實劍仙傳人的身份。屆時誰再想動歪心思,就得掂量掂量了——殺一個散修容易,殺劍仙傳人,便是與北域所有劍修為敵。”
韓鐵山撓頭:“可咱們不是剛得罪了冰魄宮?”
“正因得罪了,才更要高調。”石守心眼中閃過精光,“公子現在最缺的是什麼?是時間。百年之內必須突破元嬰,否則魔心破封,天下大亂。而突破元嬰需要什麼?資源,洞府,護法,還有……名正言順的地位。只要在會武中拿下頭名,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劉鎮東沉吟片刻,點頭道:“石兄說得在理。不過會武之前,咱們得先去個地方。”
“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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