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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秦孝白的幫忙,捕快在將軍的幫助下很快找到了徐靜芝在銷燬血衣時不慎遺落在床下的一顆盤扣。除此之外,仵作對比此前死於徐靜芝手下商賈的屍格目,發現受害人致命傷幾乎一致。
之後秦孝白又盯著縣令對瓦舍一帶進行排查,最終找到一個成衣店,並證實徐靜芝曾拿著一張女子衣裙的花樣來尋同樣款式的衣衫。因為沒有一模一樣的衣衫,老闆還特意讓鋪子裡的裁縫幫忙改制了盤扣,但因為時間緊,所以做工比較粗糙,這也最終導致徐靜芝在燒燬血衣時不慎扯落盤扣。
離開同福縣獄後,什邡並沒有把從孫瘸子家找到屍格目一事告訴秦孝白,而是找到林昇後直接回益州。
馬車裡,林昇一直小心翼翼地窺著什邡,心裡有千言萬語想問,但張了張嘴,竟也一句話也問不出口。
他不知道什邡是如何洗脫罪名的,同時也好奇秦孝白到底因何會幫她?
她一個長安來的女娘,為何會與梓州的官員有聯絡?還有,她為什麼要說謊?
是的,他篤定她在說謊。他與她一路從長安到益州,可以說是寸步不離,若她真的只是為乳母給孫瘸子帶口信,為何不與他明說?反而獨自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同福縣?還有那個徐靜芝,她為何要陷害‘聞喜’?
這些問題如同一座座大山死死壓在他的心頭,讓他總有種莫名的慌亂,時時提醒他,‘聞喜’似乎並不是他所瞭解的那個‘聞喜’。
“有什麼想問的,你就問吧!”什邡緩緩睜開眼,平靜地看著林昇。
心思被驟然看透,林昇心下一慌,下意識避開她的眼神。
“還是你想一路憋回益州?”什邡慢悠悠開啟一旁的包裹,從裡面取出一隻胡餅就著水袋裡的溫水吃下。硬邦邦的胡餅味道並不好,但飢餓感讓她不得不硬著頭皮一口接一口的啃著。
林昇愣了一下,見她如此平靜,心裡莫名閃過一絲慌亂,良久才問出心中疑慮:“你似乎跟那位秦大人認識。”
什邡愣了下:“何以見得?”
林昇也說不好,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感覺,他一直在幫你。”
什邡又咬了一口胡餅,就著溫水艱難嚥下之後才漫不經心地說:“有過一面之緣。”
“在北大營?”林昇不由得語氣加深,想到昨晚在北大營外經歷的一切,心裡那種慌張、恐懼還歷歷在目。
什邡點了點頭,知道這事越不過去,於是按照提前編好的話兒說:“我雖然不認識他,也沒殺孫瘸子,更不是什麼細作,但孫瘸子這個人確實有問題。”
什邡半真半假地說。
林昇愣了下,忙問:“什麼問題?”
什邡放下手裡的胡餅,抱著賭一把的心態對林昇說:“你還記得什仲懷麼?”
林昇忍不住蹙眉,問道:“這與什仲懷有什麼關係?”
“其實孫瘸子以前不叫孫瘸子。我奶孃曾說過,他以前在益州做過仵作,姓賈,名叫賈通。”什邡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林昇的表情。可惜,除了最開始的驚訝外,在提到什仲懷的時候,他臉上沒有其他多餘表情。
“他,有問題麼?”林昇狐疑地問。什邡點了點頭,說道,“奶孃活著的時候,我曾聽她提過,她這位表兄是位本事的,家中祖傳的驗屍本事。可是自從當年在益州勘察過一次兇案後,他便離奇失蹤,許久沒有聯絡了,直到兩年前,她才收到表兄的信。”
什邡半真半假地編著瞎話騙林昇。
林昇果然露出吃驚的神色,蹙眉說:“這跟什仲懷有什麼關係?”
“他最後驗屍的那具屍體就是什仲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