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不放心,什邡讓紅嶺點了紙,親自去見嬤嬤。結果稍一打聽,才知沈鳳酒那邊確實出了事。
她馬不停蹄跟著嬤嬤去尋樓,見到奄奄一息的沈鳳酒才得知,原來那晚她見到的人確實是沈鳳酒。那日是刺史夫人的家宴,刺史府的管事親自來尋樓下帖子,沈鳳酒不能駁了刺史府的面子,只好收拾妥當跟著管事前去。
結果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不僅沒有準備馬車或轎子,還讓沈鳳酒穿上秋衫步行往刺史府。到了刺史府上,那位夫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命丫鬟婆子押著沈鳳酒生生在寒風中彈了一個時辰的琵琶。
那麼冷的天,別說是穿著秋衫的女娘,便是七尺男兒在外凍一個時辰也要去了半條命呀!
思及此,什邡忍不住咬牙:“他們是知道你……”
沈鳳酒側頭看了一眼嬤嬤:“嬤嬤,你先下去吧!去看看藥。”
嬤嬤點了點頭,轉身退了出去。見嬤嬤走了,沈鳳酒才壓低聲音,蹙眉說:“他們不知我的身份,只是我不知在什麼地方得罪了刺史夫人,她似乎對我十分不喜。”
什邡冷哼:“何止是不喜,是想要你的命。你這邊訊息靈通,就沒有派人去打聽打聽?”
沈鳳酒:“打聽了,但這位新夫人年紀不大,又是江南人士,我自認跟她沒有過任何交集,也從沒去過刺史府,實在猜不出她為何要為難我。”
什邡微微蹙眉,想了許久才試探地說:“一個女人無緣無故跟另一個女人不對付,除了國恨家仇,剩下的只能是出於嫉妒。”
沈鳳酒不解:“我與她何來嫉妒一說?”
“倒也不是毫無聯絡。”什邡想了想,沈鳳酒唯一與刺史府的聯絡便是曹正淳,難道是他?
沈鳳酒此時也想到了曹正淳,兩人心照不宣地互看一眼:“曹正淳!”
什邡重點了點頭:“有可能。”
她忽而想到不久前林老夫人和謝必安的話,一開始她以為殺害她爹的兇手是前任刺史和別駕,但後來謝必安說那二人已死,且死因離奇。如今陳正禮又突然慘死,可想而知,兇手必然另有其人。
能悄無聲息殺死陳正禮,又能指使崔三爺殺賈通滅口,隱瞞她爹當年死因的人,怕是很有可能就是刺史府裡的人,或者,上面還有更高的權貴?
思及此,什邡把自己知道的一切細數告訴給沈鳳酒。
良久,沈鳳酒呢喃說道:“若真如此,這也是個契機。”
什邡怎會不知道呢?怕只怕這件事最終會連累沈鳳酒。
沈鳳酒苦笑:“事已至此,誰都無法置身事外。”
什邡見她目光堅定,想了想,還是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來:“撫遠號一事,是姐姐你寫信給白振飛的是麼?目的就是為了把事情鬧大,讓人注意到漕幫走私官鹽一事。你,早就知道有人要查益州?”
沈鳳酒:“只是無意中從曹正淳得知一些訊息,朝廷似乎要派人來查益州。這也是我當時唯一能為恩公做的了。”當時她怎麼也沒想到什邡會來益州,更沒想到,事情會完全超出她的預計。
“既如此,有件事,我還想與姐姐說。”什邡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替謝必安問一問,看她要不要見謝必安。
沈鳳酒明媚一笑,仿若蒙塵的珍珠突然擦去表面的灰塵,整個人都煥發了勃勃生機。
“見!”
……
回到明心堂時,書房旁邊的小廂房裡昏暗一片。
什邡問紅嶺:“他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