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邡歎為觀止,暗暗捏了一把大腿才止住笑意。
兩人下了馬車直奔登聞鼓,常武則將馬車遷到一旁,然後隱在衙門口的老樹後面等著接下來的大戲。
漣漪一邊哭著,一邊敲響三聲登聞鼓。
不一會兒,衙門裡面跑來一個年輕捕快,他幾步跑上登聞臺,走到漣漪和聞喜旁邊,蹙眉問道:“是誰敲了登聞鼓?”
漣漪連忙上前兩步,一邊無聲哭泣,一邊訥訥地說;“是奴家。”
小捕快例行公事地尋問,漣漪便把不久前渡水河道商船被劫一事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說到自己的丈夫白城生死不明之時,整個人泣不成聲,孱弱的身體搖搖欲墜,一下撲進什邡懷中。
小捕快原本還算平靜,畢竟當差一年,什麼案子都遇見過,結果聽漣漪說完,握在手裡的雁翎刀差點砸在登聞臺上。
一千兩百石的貨船被劫了,而且還是在益州的地界,這麼大的案子竟然沒有一絲風聲,這漕幫的膽子是包了天麼?
小捕快抬手摸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彎腰湊到漣漪身邊,小聲說道:“兩位娘子且跟我來,茲事體大,要面見大人詳談。”
漣漪止住哭聲,沉默著點了點頭。
小捕快心驚膽戰地拎著二人來到公堂。
什邡對公堂可是一點也不陌生,比起萬年縣獄,益州的公堂簡直可以稱之為‘和善’。
公堂兩邊站著兩排手持殺威棍的捕快,明鏡高懸的牌匾下襬著一張碩大的桌案,上面壓著驚堂木和令箭。下垂手坐著師爺,另外一邊坐著隸書。
隸書是衙門裡配製的文書,專門負責記錄官員審理案件時的全部過程,同時還要負責撰寫認罪文書等。
小捕快將人帶進來之後,先是朝站在桌案旁邊的捕頭施禮,然後走到師爺身邊,彎腰在師爺耳邊嘀咕幾句。
師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隨後用打量的目光看著什邡身邊的漣漪。
“你是白城的妻子?”
師爺的問題 一齣口,漣漪的眼淚便像破閘一般決堤,悽婉的哭聲迴盪整個大堂。
師爺忍不住蹙眉,將視線移到什邡身上,問她:“這裡是公堂,不容閒雜人等擅入,你切下去吧!”
什邡不慌不忙地從腰間扯下林昇的那塊腰牌給師爺看,然後慢條斯理地說:“回大人,小女乃是曹記老闆林昇的未婚妻,丟失的貨船上還有曹記的一批貨,這位娘子的夫君也正巧是我曹記的掌櫃白城。”
師爺看著什邡熠熠生輝的眼睛,突然脊背一陣發涼,事情,好像突然朝著一個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了。
這時,公堂後面突然傳來一道傳令官的聲音:“大人到!”
與此同時,穿著青色官服,腰懸鍮石配飾的縣令從明鏡高懸右側的四君子屏風後走了出來。(八、九品官員穿青色官服。鍮石即為黃銅礦石。tou一聲。)
待縣令行至明鏡高懸的牌匾之下,兩旁的衙役們紛紛輕敲手中殺威棒,與此同時,縣令彎腰落座,拿起驚堂木重重拍下。
“升堂!”
“威武!”
“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