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邵明混跡商場多年,這麼點小九九還是看得出來的。
識時務者為俊傑,商不與官鬥。最近益州城裡風聲鶴唳,少不得有這位謝大人的手筆,他若是藉由什邡的手牽上謝必安的關係,然後在益州未必就沒有建樹。
蔣邵明連忙賠著笑臉,一口一個妹妹親密的叫著。
到了明心堂大門外,蔣邵明恨不能管謝必安叫上一聲大舅哥。
下了馬車,什邡抬頭看車裡的謝必安,問他要不要去喝杯茶。
謝必安指了指角落裡堆著的公文:“公務繁忙,改天吧!”
說完,催促常武回錄事參軍衙門。
目送著錄事參軍衙門的馬車離開,蔣邵明忍不住感嘆:“妹子真是個本事人,這位謝大人可是個攪弄風雲的主,奈何就是與你投緣。”
什邡反問他:“難道我與蔣老闆不投緣?”
蔣邵明連忙賠著笑臉料:“投緣投緣,怎麼會不投緣呢?然後我若是做出了帝堯麻箋,怕是還要叫你一聲師傅呢!”
什邡揶揄:“師父可擔不起,只要別反咬我一口就行。”
蔣邵明收斂笑意:“蔣某雖然手段有時不甚光彩,但也不會做出背信棄義之事。”
背信棄義?說的是林家?
什邡揚眉看他,蔣邵明忙打哈哈:“說著玩呢!做生意嘛,誠信最重要。”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了院子,院子裡的女娘們正幹得熱火朝天,蔣邵明一進門,看見這一院子的娘子軍,整張臉差點沒摔地上。
孃的,他怎麼忘了,前些時候他派人挖明心堂的牆角,以至於整個西市的牙行都找不到手藝嫻熟的造紙師傅和長工。
如今看來,他的那些伎倆確實難不倒她。
思及此,蔣邵明看著什邡的眼神中不由透出幾分敬佩。
“呦,這不是蔣老闆麼?您怎麼大駕光臨明心堂了?怎麼?挖人牆角上癮了,現在連姐妹們也想挖走呀!”
蔣邵明悚然一驚,猛地回頭,便見鳳姐扭著水蛇腰端著一隻抄網走過來。
怎麼是這位姐姐?
蔣邵明控制不住腳步,轉身想跑。
要說尋樓裡最刁蠻的姐妹是誰,那非鳳姐莫屬。高興的時候,她能把你哄上天,不高興了,她能把你罵成孫子,偏生她天生膽大不怕死,胡攪蠻纏起來,蔣邵明也甘拜下風。
是以這邊鳳姐也開口,蔣邵明就知道要完,可惜還沒跑出兩步,便被“呼啦”一下圍上來的女娘們堵在院子正中央。
鳳姐扭過來,她笑吟吟地堵住路,朝著女娘們大喊:“呦,姐妹們都停停手,看看誰來了,是蔣老闆呀!蔣老闆前些時候可是挖了明心堂不少長工夥計,現在姐妹們自認手藝不錯,技藝也不錯,不若你也把我們都挖走吧!”
女娘們頓時鬨堂大笑。
“笑什麼笑?沒看蔣老闆都不好意思了?”鳳姐揮退眾人,笑吟吟來到蔣邵明身前,一手抱著抄網,一手拉住蔣邵明的袖擺,“蔣老闆,你看,你出什麼價錢來挖我們?我給你講,姐妹們可跟那些糙老爺們不一樣,怎麼著,一個月也要兩百兩的工錢。”
兩百兩,你當你蔣爺是財神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