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千絕眼尾紅痕驟然轉深,蒼白指尖‘啪’地捏碎了座椅扶手一角。
木屑簌簌落下,像極了外頭被風吹散的黃沙。
“捨不得?”
他陰森森地笑了,聲音卻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詭異的玩味,“楚二小姐這張嘴,如今倒是學會往人心窩子裡捅了。不過……”
他忽然抬手,隔空一抓。
楚若煙只覺得脖子被他大掌吸了過去,無形的鬼起就像冰冷的蛇般纏了上來,勒得她呼吸微窒。
“本少主現在更感興趣的,是你。”
厲千絕湊近,近得能看清他蒼白皮膚下淡青的血管,和那雙猩紅眸子裡倒映出的、她自己強作鎮定的臉。
“《噬魂大法》你給不給,本少主自有辦法驗證。但你……”
他指尖輕輕劃過楚若煙的臉頰,帶起一陣冰涼的戰慄,“你這副脫胎換骨的模樣,可比那勞什子魔功有趣多了。說說,在神機閣那位瞎子少主那兒,跪了三天三夜,除了把膝蓋跪硬了,怕是還得了什麼好處,否則你怎麼會捨得吧噬魂大法廢了?”
楚若煙猛地拍開他的手,冷笑道:“厲少主還是這般喜歡自作多情。我廢功重修,與你何干?”
她手上靈力凝聚,在頸脖上輕輕一劃,那些纏繞的鬼氣頓時消散。
厲千絕眯起猩紅的眸子,忽然低笑起來:“脾氣見長呢。”
他慵懶地靠回椅背,“《噬魂大法》扔了也無妨,你既修煉過,總能默寫出來。”
“厲少主做夢沒睡醒吧?”
楚若煙拂袖起身,冷冷譏諷:“就算這功法如今對我無用,我為什麼要給你?更別說我早已發下心魔誓,不會濫殺無辜,你視人命如草芥,我怎麼可能把這種功法給你,然後去擔負其中的因果?”
厲千絕忽然低笑,猩紅眸子眯成危險的弧度:“心魔誓?楚二小姐這是被離湮那個瞎子洗腦了?怪不得變化會如此之大。”
隨後又是嘲諷繼續開口:”那當初是誰給我傳訊,說天道宗子時後山禁制最為薄弱?說到底,你還不想借我的手除掉楚玉瑤?還有你修煉《噬魂大法》期間,我就不信你沒有殺過人,現在又來裝什麼正道仙子?”
楚若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壓下心頭慌亂,冷聲道:“厲少主這話好沒道理。我那時年幼無知,難免被魔功蠱惑心智,如今既已改邪歸正,自當走回正途。”
她已經錯了一次,若是再繼續錯下去,那真的要萬劫不復了。
無論厲千絕說什麼,她都不可能將《噬魂大法》給他。
厲千絕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嘴角勾起詭異的笑,慢悠悠道:“楚二小姐,改邪歸正這詞兒用在你身上,怎麼聽怎麼彆扭呢。當初你主動給我傳訊,讓我去天道宗後山擄走楚玉瑤,還特意告知子時禁制薄弱,那時候怎麼沒見你說什麼正途邪途?”
楚若煙臉色愈發難看,強撐著道:“我當時被魔功影響,神志不清,做出些糊塗事也是難免。如今我既然已經清醒,自然不會再做那種傷天害理之事。”
她的確不會再做傷天害理之事,但楚玉瑤是肯定要殺的。
厲千絕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楚若煙,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蠱惑:“楚二小姐,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恨楚玉瑤搶了你的一切,我也看她不順眼。只要你把《噬魂大法》默寫給我,我保證幫你殺了她,到時候你就能順理成章地成為天道宗的掌上明珠,還能接收她五個前夫,如何?”
楚若煙冷笑,看著厲千絕那張病態蒼白又難掩俊美的臉,心中厭惡又忌憚。
她嘴上半點不留情:“厲少主,你覺得我還會信你?上次你帶著十二具豔屍去天道宗,結果被楚玉瑤和她那五個前夫收拾得那麼慘,現在還有臉來找我合作?”
這話戳到厲千絕痛處,他眼尾紅痕驟然轉深,周身鬼氣暴漲,客棧內溫度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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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有心耐的主本“,信吐蛇毒像得音聲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