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入房間,映照在鬆軟的大床上,同時,也映照在了半精靈少女白皙的臉龐上。
忽的,少女修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的睜開了眼,小腦瓜中如同潮流般湧來的陣痛讓她露出了些微痛苦的表情,撐著身子坐起來,低著頭眯著眼緩和了幾秒鐘,才感到好受了些許。
“我這是....怎麼了?”
回憶著記憶最後的畫面,西爾維婭的視線忽然凝固在了不遠處的地板上,藍寶石般的眸子輕微的一顫,原本還有些許模糊的大腦瞬間就已經清醒了大半。
清冷的月光映照下,光滑的木地板上,赫然是一灘反射著晶瑩光澤的鮮血。
順著血跡的流淌的痕跡,西爾維婭緩緩的抬起頭,目光看向牆角。
在那裡,堆放著兩具死狀悽慘的....屍體。
其中一具屍體失去了左手,滿是肥肉皺褶的臉上,依舊保持著生前那副驚恐的表情,彷彿是看到了某種大恐怖,又像是經歷了某種極端的痛苦。
而另一具屍體,相比之下要好看一些,只是在脖子上有著一塊缺失的巨大豁口,露出的半截頸椎無不在彰顯著,其可能遭遇了某種無比強大而又兇殘的猛獸襲擊。
鮮血與可怕景象的衝擊下,西爾維婭下意識的蜷縮起雙腿往後退去,白皙的小手按在鬆軟的床榻上,卻是傳來一陣奇怪的觸感。
側目看去,這赫然是一張破舊的布料,在其上,用血跡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通用語單詞。
{瓦爾特有危險,我先去救人,你快去找老泰格,這個時間他應該在酒館,然後再去領主城堡找安托里斯,就說他女婿要沒命了!目標地點是望遠城西北角的廢棄風車磨坊,儘量躲開城衛兵,他們可能有問題!}
迅速的看完布料上的留言,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西爾維婭眼眸深處流露出焦急的情緒,再也顧不得其他,強撐著藥效還沒完全散去十分乏力的身體艱難的下了床,腳步虛浮的踏著血泊,撐著牆壁走到了敞開的木門旁。
在即將踏出房門的時候,她緩緩的扭頭,目光復雜的又看了一眼牆角的兩具屍體,看著那兩張曾經見過不止一次的面孔,輕輕的抿了抿嘴唇。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
只餘下了兩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
天空飄落著雪花,寂靜的街道上,紅髮的少女快速的跑動著,她的身上僅僅套著一件白色的睡裙,光著的雪白小腳丫踏在厚實的積雪上,留下一串的腳印兒。
“瓦爾特,你丫的只付了鍛造盔甲的定金,尾款還沒付呢!你丫的給老孃好好活著!”
少女嘴裡嘟嘟囔囔著,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麼,奔跑的速度稍微減慢了一些,抬起頭,看向了無名指上的儲物戒指。
作為空間裝備,這枚戒指即便在她變成原形後,也沒有發生任何的損壞,反而隨著擬態變形一同拉伸變形,保持著最合適的大小。
熟練的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枚白色的、繪有繁雜花紋的白色海螺。
隨著精神力的注入,海螺上的花紋逐漸亮起微光,生硬嚴肅的男聲自其中傳出:“夏彌女士....”
“馬修老哥!瓦爾特被你家老管家綁了!”夏彌粗暴的打斷道:“地點是城中西北角的廢棄風車磨坊,趕緊回來,不然我可不保證他還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閃爍著魔力光輝的海螺靜謐了片刻,對面的人兒似乎正在沉默著、消化著這一句話所表達的資訊。
“.....那處廢棄的風車磨坊下面藏著金薔薇商會的寶庫。”海螺中再度傳出的聲音愈加沉悶。“我就在城門口,現在正準備入城,不過目前遇到了一點阻礙,先不要輕舉妄動,我馬上就來。”
隨著最後的話音落下,海螺上的魔法光輝迅速消退,其上的花紋同時變得暗淡,近乎不可見,一眼看去,似乎就是一個普通的海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