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木門被粗暴的從外面踹開,燭火的光芒如洪水一般,湧入了陰暗的房間中,驅散了濃稠的黑暗,照亮了那一道站在陳舊木桶上的矮小身影。
環臉的濃密絡腮鬍顫了一顫,僵硬的扭過了頭,鷹隼般銳利的灰眸瞄向門口。
在那裡,此時正站著一道身披黑袍、戴著白色面具的怪人。
正是祂,一腳踹開了木門。
矮人的灰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瓷器與鐵器碰撞的響聲中,轉過了身,用粗獷的嗓音問候道:“你來了。”
“嗯...我來了。”
站在門口的黑袍身影踏步走進昏暗的房間,伸手拆掉了頭上的兜帽,露出了一頭火紅的長髮。
“你不該來的,至少.....這個點不該來。”壯碩的矮人躍下木桶,溼潤的手掌朝下滴著水。
“可我還是來了....”戴著面具的紅髮少女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的望著眼這張熟悉的面容,緩緩的吐出幾個通用語單詞:“....好久不見,三弟。”
呼——
一陣過堂風自門外吹來,吹起了少女的黑袍,露出了躲在黑袍下面的.....白髮小蘿莉。
矮人的目光隨之落在這個比他還要矮上一些的小傢伙身上
見被發現了,小蘿莉乾脆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的從黑袍下鑽出,昂頭看向戴著面具的少女。
“媽媽.....這個老爺爺是誰呀?”
“.....老爺爺?”矮人先是詫異的蹙起眉,緊接著在反應過來後,一臉不可思議的驚叫道:“頂了個錘子的!紅毛丫頭你這才走了幾天,就有孩子了?不對...你這孩子長得也太快了吧?!”
“......”
望著驚訝的湊上前,對小伊莎貝爾又捏又揉的老泰格,夏彌有些無奈的扶額。
沒等她開口解釋,敞開的木門外,突然走來一個酒保打扮的、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
她雙手叉著腰,視線越過老矮人,看向他身後水池中堆積成山的盤子,語氣不悅的吼道:“老泰格你怎麼又偷懶,這些盤子我還等著用呢!”
老泰格被吼的打了個激靈,撥弄白毛小蘿莉的動作猛地一頓,瞅見來人後,尷尬的撓了撓頭,訕笑道:“....嘿嘿~路易莎,有朋友來看望,給我個面子,等會再洗唄。”
“我給你個錘子的面子!”
酒館老闆路易莎大步向前,一把揪起老泰格的耳朵,不顧對方的求饒,將其拽到了水池前,指著墊腳的木桶大聲道:“今天再不能把這些盤子洗完,晚上你就別想有酒喝了!”
做完這些,路易莎轉過身,看向夏彌與伊莎貝爾,語氣隨之變得柔和:”不好意思,這位客人,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還請離開後廚....這裡實在太髒太亂了,恐怕會弄髒你的衣服。”
一邊說著,她好奇的打量起眼前這位‘年輕的母親’,雖然對方戴著面具,但無論是這特別的火紅髮色還是那獨特的嗓音,都讓她感到一股莫名熟悉感,彷彿是在哪裡見過聽過似的。
沒等她回憶起來,一枚亮閃閃的銀幣已經被兩隻纖細的手指夾著遞到了面前。
“我有些事情,想和老泰格聊一聊,準備耽誤你一些時間,不知道....這些夠不夠?”
“呃.....女士,這不是錢的問題.....”看著遞來的銀幣,路易莎苦笑著擺了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