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的眼眸在閣樓中擺放的各種“藥材”和一些被擺放在角落的動物皮毛和骨骼上掃過,表情變得格外古怪。
她在心中暗暗的嘀咕道:
“我本以為,這個奇幻世界的醫術最多隻停留在前世中世紀那般,醫師喜歡用大錘和木棒為病人麻醉,再進行放血治療,又或者用堪比刑具的骨鋸進行截肢.......畢竟這個世界可是有著魔法和神只的存在,醫術很難得到發展才對.......如今看來,是我膚淺了。”
“所以說......”艾希的目光鎖定在康納身上,“你自己治好了自己?”
“是的。”
這位野生的巫醫哀嘆一聲,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雙眼變得失神。
“這種可怕的瘟疫早些年我就遇見過一次,那還是八年前.....我上山尋找藥材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外鄉的女人,她當時便是因為感染了這種可怕的瘟疫,暈倒在了山上。”
“我把她帶回了村裡,並把她治好了......”說到這,康納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後來.....我們便成為了夫妻。”
“她在六年前,為我生下了一個女兒,可她卻不幸難產死去了。”
“這六年裡,我和女兒相依為命,不料這種瘟疫捲土重來......為了治好村民和女兒,我不得不上山去尋找一種稀有的青蛙........那種青蛙的血液就可以治療這種瘟疫......這我很清楚,八年前我便是這麼治好了我的妻子。”
“......等你回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安德魯接話道。
康納沉重的點了點頭。
“待我回來的時候,我的女兒已經病倒......”
“抱歉,先生,讓你回憶起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西爾維婭感同身受的抿了抿唇,低垂下眼眸,組織著語言,試圖說些安慰的話語。
“沒事的.....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康納望著眾人,輕輕搖了搖頭。
“喂!”
這時,一聲不合時宜的、顯得有些刁蠻的聲音突然響起,是薇薇安開口了。
“我說......你們為什麼不在瘟疫出現的第一時間,去請教會的神職者啊?請他們佈下點聖水,應該很容易就可以解決那所謂的瘟疫吧?”
這位半身人小姐背靠牆壁,雙手抱胸,表情有些古怪:
“就算這個小村子沒有教堂,地域又十分偏遠,也完全可以讓你們這的領主,那位騎士老爺派人騎馬去附近的城鎮中求援嘛。”
康納苦笑一聲,“這位矮個子的小姐,你不瞭解我們這裡的情況......你口中的那位爵士,他就是一個毫無建樹,只會混吃等死的商人。”
“是的,一個商人,普利特他根本就不是一個真正的騎士,就連他的爵位和封地都是靠金錢買來的。”
“他是一個懦弱的傢伙,在瘟疫出現的第一時間,他便封鎖了房門,嚴禁任何村民靠近他的住處。”
“那時的我,因為路途遙遠,所以想向他借一匹馬,去最近的城鎮去請牧師......你們可能不清楚,早些年,在因為腿傷回到這處村莊前,我曾經是一名騎士僕從,所以懂得一些馬術。”
“但他拒絕了.....說實話,這並不令我驚訝,普利特老爺他一直是一個吝嗇的人,當初便是因為他唾棄修建教堂的費用太貴,所以驅逐了千里迢迢趕來的幾位想要駐紮在此的好心的牧師。”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在瘟疫最嚴重的那一會兒,死去的村民都已經化為了亡靈,普利特居然依舊沒有選擇去請牧師,從根源上解決這張悲劇,而是派出了自己的侍從,去冒險者公會花更少的錢,去釋出消滅亡靈的委託。”
“也許在他的眼中,我們這些卑賤的領民即便死去,也可以透過接納外來的流民補充,而這片土地若是被亡靈徹底佔據,他將不可避免的花費更多的金錢去收復這塊寶貴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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