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拿一下。”
艾希把已經不再掙扎,只有鼻子還在不時抽動一下的灰兔丟給薇薇安,接著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荊棘之刃。
半身人小姐下意識的一把抱住丟來的兔子,雙手交叉的她顯然無法再使用匕首,這使得她表情一陣變換,有些氣惱的鼓起了腮幫子。
然而沒等她開口,艾希已經三步並作兩步,步伐輕盈的踩踏在樓梯上,幾個縱躍翻身,去到了二樓。
目睹這一幕,薇薇安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嘟著嘴鼓著腮幫子,憤憤的跟著上了二樓。
吱嘎——
二樓散發出腐臭味的那一間房間,門同樣是虛掩著的,艾希的目光在實木的門板上多看了兩眼——其上有著密密麻麻的,極其不規則的劃痕,看起來有些像是用指甲抓撓出來的。
推開木門,其內的場景映入眼簾。
這是一間寬敞的臥室。
房門正對的,就是一張大床,大床一側是一個床頭櫃,床的另一側是一面窗戶,晚風從開啟的窗戶外吹進來,向著兩側拉開的窗簾被吹的搖擺不定。
房間中並沒有人,但艾希卻並沒有立刻走進去,她就這麼靜靜的站在房門口,握住配劍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發出嘎吱一聲輕響。
“喂!你在看什麼呢?.....是發現了........”
抱著灰兔的薇薇安踏上最後一節樓梯,見艾希並沒有擺出戰鬥的架勢,心中不禁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再度恢復了往常大大咧咧的樣子,可當她沿著走廊走到臥室的房門前,看清裡面的場景後,話語聲便這麼戛然而止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灑入,映照的薄紗般的窗簾上顯出點點不規則的黑色汙漬,臥室的木地板上,一大攤早已凝固的深褐色血痂散發著濃濃的腐爛腥臭味,從被撕壞的枕頭和被子中散出的羽絨粘黏的到處都是......一切的一切,使得整個臥室顯得怪誕而又令人生畏。
“這個出血量.......”
回過神來,薇薇安強作鎮定的率先走進房間,目光警惕的四處環顧。“殞命在這間臥室裡的傢伙......死的一定是蠻痛苦的。”
“這裡是本地領主的宅邸......從這間臥室的裝潢來看,應該不是給傭人居住的......”
艾希也走進了房間,不過不同於如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瞄的薇薇安,她徑直走向了並沒有沾染多少血跡的床頭櫃。
“換句話說......死在這裡的,很可能是那位普利特·馬恩爵士。”
說著,她看向了床頭櫃上擺放的燭臺,燭臺上插的蠟燭早已燃盡,只剩下一攤凝固的蠟油。
在燭臺周圍還有著零星的一些燃燒後留下的灰燼。
灰燼中,夾雜著一點黃色,那是沒有被燒乾淨的莎草紙。
輕輕捏起那張紙片,上面是一行有些模糊的字跡——致我親愛的奧斯汀·艾麗絲女士。
看起來像是一封還沒寄出就被燒掉了的信件.......艾希把紙片放回原處,目光環顧四周,卻沒看到薇薇安的身影。
“喂喂喂!本大人在這裡!快....快拉我一把,我好像卡住了!!”
突兀的叫喊聲從下方傳來,艾希低頭看去,就見半身人小姐單手攬著灰兔,正努力從床底下爬出來,她的另一隻手中,此時正拿著一本沾染了血跡的書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