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艱難的從回憶中掙脫了出來,現實中,不過才過了短短的一瞬。
在重新對上路西法那冷漠的眼瞳時,他的臉上再度掛上了虛假的笑容。
他故作疑惑的停住了腳步,聳了聳肩道:“路西法老弟,你這是什麼意思?想給我展示你這閒來無事編撰的童話故事?
“呵......要我說,雖然你我在許久以前確實有些小小的過節,但......你也不必在故事中把我描繪的那麼罪大惡極吧?
“至少......我可不記得,我什麼時候成了釀成那場浩劫的元兇。”
嘴上說著的同時,表面一副無所謂樣子的阿波羅內心其實已經起了一些波瀾。
作為曾經統治過一個碩大鷹人帝國的皇帝,他的心思就算說不上縝密,也絕對比那些被他壓迫的失去自我,喪失人性的傢伙要複雜的多——因此他很清楚自己當初都做了些多麼罪孽深重的事情。
為此,早在那場浩劫順利度過之時,他便已經在第一時間親手摧毀了所有刻錄了罪證的石板,就連那座堅固的高塔,都被焚燒成了一堆灰燼。
但正是因為知曉這些,他才更加的疑惑,為什麼這些刻滿罪證的石板會再度現世?
“這是故事還是事實,你比我清楚。”似乎是看出了阿波羅內心的不平靜,路西法眯起了眼眸:
“當年浩劫降臨之際,伊莎貝爾冕下便意識到了一些問題,故而贈予我一枚蘊含時間法則的‘過去之鱗’,託我前去尋找引發浩劫的源頭......想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回到過去從源頭解決這一切。
“但那時的我被私心矇蔽,不願祂就此逝去,因此造成了最後的慘劇......
“在祂逝去以後,我日夜難眠,終究還是履行了這遲到的承諾,一路追尋......
說到這,祂猛地握緊拳頭,重重的敲在了胸口上,一枚巴掌大的、潔白的、散發著微光的鱗片頓時透過衣袍的布料顯化而出。
“我尋遍各位面的每一個角落,最終來到了被你燒燬的高塔廢墟中。
“透過‘過去之鱗’的力量,我復原了被你毀掉的一塊塊石板......”
阿波羅聽到這裡怔了怔,他本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最後居然被以這種方式發現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眼看事情已經敗露,有著‘過去之鱗’在,他再怎麼解釋也只會顯得蒼白,內心中不禁多了些惆悵。
“愚蠢的晨星之神,你可知曉,我原本並不是太想殺死你的?”阿波羅突然沉聲開口。
與此同時,他的臉上勾勒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
下一刻,
這座神殿中原本跪在地上的天使們陡然暴起,面色猙獰的將手中長槍向著安然聳立的路西法刺去。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路西法·晨星只是靜靜的看著高臺上的阿波羅,並未做出任何防守的動作。
砰!砰!砰!
一聲聲突兀的悶響聲陡然響起,凡是逼近這位晨星之神的天使皆在瞬間爆裂開了,他們那金色的血肉連帶著內臟與骨骼向著四周飛濺而去。
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這些可悲的天使就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便就這般失去了生命。
但......這還僅僅是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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