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是蜂蜜般的金色,透過木格窗的縫隙,在粗陶碗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
母親哼著不成調的古老歌謠,手指靈巧地編著草繩,那頭如初春最鮮嫩青草般的綠色長髮,在光暈裡泛著柔和的光澤。
父親在屋外劈柴,規律的“梆梆”聲混合著林間的鳥鳴,是安穩生活裡最踏實的節拍。
“茉莉,等一下......”
母親抬起頭,叫住了準備出門的女兒,綠色的眼眸裡盛滿溫柔的憂慮。
等到名為茉莉的女孩來到身前,她溫柔的為其戴好一頂洗的發白的亞麻軟帽。
“出門記得戴好,遮一遮,不然被其他人看到了會很麻煩的。”
母親的手指輕輕拂過女兒的耳尖——那裡比人類要纖長些,帶著精靈血脈的微妙弧度,卻又不像純血精靈那般尖銳剔透。
在這片人類主導的土地上,這微小的差距,足以成為“混血雜種”的烙印,引來不必要的惡意和危險。
茉莉順從地戴好帽子,將耳朵仔細藏好,然後歡笑的跑出了門。
外界的一切都蒙著一層柔光......這片偏僻的小村子一如既往的平靜,卻擁有著泥土般紮實的簡單幸福。
然而,就在茉莉踏出家門沒幾步時,天空突然裂開了。
湛藍與金輝交織的天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剝落,取而代之的是粘稠、汙濁,令人窒息的血紅。
陽光消失了,血色的天光籠罩下來,給熟悉的村莊塗抹上屬於噩夢的油彩。
馬蹄聲、嘶喊聲、金屬碰撞聲如同潮水般從村口湧來。
那是戰敗的逃兵,也是潰散的野獸......它們披著殘破的甲冑,眼中燃燒著劫掠與毀滅的邪火。
茉莉眼前原本美好的畫面瞬間被撕得粉碎。
一間間簡陋的木屋在燃燒,濃煙滾滾。哭喊聲、求饒聲、狂笑聲、利刃切入血肉的悶響聲......交織成地獄的協奏曲。
茉莉看見平日裡和藹的鐵匠大叔被長矛釘在自家門板上。
看見隔壁的羊角亞人少女被拖進著火的穀倉,衣裙碎片混著火星四處飄散。
看見鮮紅的液體像潑灑的顏料,濺在土牆、井沿,以及那些曾經鮮活的臉龐上。
“茉莉!快!去地窖!”
父親的臉因為極度驚懼而扭曲,一把將她推向屋後隱蔽的入口。
母親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綠色的眸子裡有決絕,有不捨,唇瓣開合間發出的卻是一聲近乎冷酷的話語:
“活下去!別出聲!無論如何!”
地窖的門板在頭頂合攏,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卻擋不住聲音和透過縫隙滴落的......鹹溼的淚水。
茉莉蜷縮在土豆和醃菜罐的陰影裡,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角卻不受控制的開始變得溼潤。
透過門板細微的縫隙,她目睹了最後的慘劇——父親揮舞著草叉衝向一名潰兵,下一秒就被彎刀劈開了胸膛。母親抓起火鉗反抗,卻被另一名士兵狠狠砸倒,拖拽進了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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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的比無目刺是,焰火的燒燃熊熊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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