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終於開始散去。
那遮天蔽日的黑暗雲霧,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撕開,一縷天光從裂谷上空傾瀉而下,照亮了這片被鮮血與陰影浸泡了太久的戰場。
瑪拉那龐大的陰影輪廓,在光芒的照射下,褪去了模糊與扭曲,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頭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龐然巨物。
祂的主體如同一座倒扣的山丘,通體覆蓋著溼漉漉的鱗片,每一片都無比巨大,邊緣泛著一種病態的光澤。
整體而言,祂的形態如同一條被放大了千萬倍的章魚,但比章魚更加臃腫猙獰!
無數粗壯程度不一的觸手從它的軀體四面八方延伸而出,有的已經完全癱軟,有的還在微微抽搐,看著便令人頭皮發麻。
它的頭部,或者說,那團能勉強稱為頭部的位置,此刻裂開了一道不算大的豁口,邊緣參差不齊,不斷淌出粘稠的液體。
眾人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鬆懈,不敢輕易相信任何“勝利”的表象。
然後......
“咔。”
一聲極其細微的動靜,從那道巨大的傷口中傳來。
所有人的心,瞬間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伊迪莎握緊了弓,霍茲弓起了背,大角鼠卡爾抬起雙爪,無數兵刃再次指向那具龐然巨物。
瑪拉巨大的軀體,猛地顫抖了兩下!
“警惕!”有人高聲大喊道。
然後,預想中的反撲並沒有到來。
那顫抖,更像是……瀕死的痙攣?
緊接著,在那道被碎星大劍撕裂的傷口中,一個毛茸茸的耳朵,小心翼翼的探了出來。
那毫無疑問是一雙貓科動物的耳朵。
在場眾人見狀,都愣在了原地。
那雙耳朵抖了抖,彷彿在確認外面的空氣是否清新。
然後,又一隻沾滿了粘液的小手,艱難地扣住了傷口邊緣的鱗片。
下一刻,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從那傷口中,一點一點地艱難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少女。
她有著一頭凌亂卻依舊隱約泛著金光的長髮,髮間立著那對標誌性的貓耳,身後拖著一條髒兮兮的尾巴。
她渾身覆蓋著深色的血漿與粘液,裸露的肌膚上佈滿了細密的傷口,彷彿剛從血池中被打撈出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纖細的手臂微微顫抖,彷彿就連站立都費盡了全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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