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北潯的臉……則是不慎被一株狂暴的螭鬼花的花蜜濺到,留下了些印記,也需要時間慢慢清除。”
文沁言這才藉著光線仔細打量兩個女兒。
一年不見,她們的身量提高了不少,氣質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戴著黑色面具的君北潯,雖不知道里面的容顏如何,但那挺直的脊樑、利落的站姿,以及面具露出的銳利眼神,都透出一股充滿野性的力量感。
而白布覆眼的君南潯,靜立原地,周身氣息沉靜如水,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然笑意,竟像是個看破了世情的文弱書生,只是那“文弱”之下,似乎蘊藏著深不可測的力量。
“你們的傳承是……”
君閻更關心這個,傳承的成敗,關乎女兒們的未來。
君北潯左手握拳,右手喚出一柄漆黑滿是紋路的短刃,指節發出輕微的爆鳴聲,一股厚重如山、撼動大地的意境隱隱散發出來。
“‘蜉蝣撼地’,拳之奧義。”
她簡單一拳揮出,並未觸及任何物體,但空氣卻發出被壓縮的嗡鳴。
“‘太極問道’,音之立地。”
君北潯則微微抬手,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笛出現在她手中,她指尖輕撫笛身,周身氣息變得縹緲而靈動。
雖目不能視,但她精準地“看”向了被乳母抱在懷裡,正睜著烏溜溜大眼睛望著這邊的兩個弟弟君北辰和君南舟,唇角笑意加深。
“一剛一柔……”
君閻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在女兒們的肩膀之上拍了拍,“好,不愧是我君家的孩子。”
“這傳承秘境還無人能成功獲得這樣的傳承,看來你們獲得核心內的傳承,還雙雙踏入立地之境!”
就在這時,君南潯微微側首,玉笛在指尖一轉,一縷極輕柔、若有似無的笛音流淌而出,如同最溫柔的安撫,精準地縈繞在兩位弟弟身邊。
原本因為人多而有些怯生的兩個小娃娃,竟同時咧開小米牙的小嘴,咯咯地笑了起來,揮舞著小手要去抓那無形的音律。
君北潯也蹲下身,與弟弟們平視,帶著黑具的臉湊近,故意用粗嘎的聲音逗弄:“嘿,兩個小不點,看清楚了,以後誰欺負你們,姐姐就用這蜉蝣撼地幫你們揍扁他!”
說著,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身下的青石板地面。
“咔嚓。”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那堅硬的青石板上,悄然出現了幾道髮絲般纖細的裂痕。
這舉重若輕的一幕,讓周圍知曉青石板堅硬程度的君恪等人暗暗咋舌。
君北辰和君南舟似乎感知到了姐姐們的親近與強大,咿咿呀呀地叫得更歡,小手努力向前伸著。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文沁言心中的酸楚與擔憂終於被濃濃的驕傲與欣慰衝散了些許。
她挽住丈夫的手臂,眼中含淚卻帶著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