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白色粉末就是魔淵髓被提煉之後,焚燒之後化作塵霧,被吸入體內,會逐漸慢慢侵蝕神智,最終將一切理智吞噬殆盡,只留下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和無識魔將的原理如出一轍,只不過這次,整個鎮魔淵都在呼吸同一片毒霧。
鎮魔淵內群魔族數十萬之眾,短短半個月內,近三成染上了這個“毒”。
染毒者瘋狂廝殺,未染毒者被迫反擊,整個鎮魔淵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鬥獸場。
部落與部落之間的聯盟土崩瓦解,血脈親情在煞毒面前不堪一擊。
父親殺兒子,妻子殺丈夫,兄弟相殘的場景每天都在上演。
訊息傳到夜族時,族長夜淵正在安頓著夜族內的事務。
他是群魔族中少數幾族從一開始就不認同魔主對外擴張政策的人,也因此夜族在群魔族內部一首處於邊緣地位,被排擠在核心權力圈之外,族地也偏居鎮魔淵北境一隅。
也正因如此,煞毒的擴散在夜族領地內相對較輕——他們離那座提煉場最遠。
但夜淵臉上沒有半分慶幸。
從魔漓他們鎮魔淵到現在不過半個月,如今鎮魔淵大亂,說明那些白色粉末煙霧傳播到了頂點,最後會慢慢下降。
只需要在等幾天,等到鎮魔淵這些毒霧徹底消散,進入鎮魔淵就會安全幾分。
得到訊息的時候,恰逢君北潯醒來,昏睡西日,文瑾等人每天的每一個時辰都會輪流檢視她們的鼻息,在確認鼻息穩定時他們又跑到角落裡的地鋪補覺,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換個人去探析鼻息。
君北潯醒來時,嗓子都冒出了火。
想要喊出聲,喉嚨怎麼也都發不出聲。
看到床邊有個小桌,君北潯費力的將它打翻。
聲音一響,營帳就被人猛地掀開。
君遲看到君北潯醒後,連忙跑到她的身邊,手都不知道放哪。
“怎麼了,我該怎麼做?”
看著語無倫次的君遲,君北潯頓時無語,可扁扁喉嚨發不出聲。
君北潯被子上的手指微微的指了指營帳中間桌子上的茶壺。
“是要喝水對嗎?”
君北潯點了點頭。
君遲將茶壺給帶了過來,在杯子上倒了一杯水,還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根竹管子。
一頭放到茶杯裡,一頭小心翼翼的放到君北潯的嘴邊。
君北潯微微側頭含下竹管,茶水進入到喉嚨的那一刻,君北潯才覺得自己是真正的活了過來。
很快茶杯見底,可君遲遲遲不添水,於是君北潯大著眼睛看著君遲,動了動嘴裡的竹管。
愣著幹什麼,添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