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族長您。”
“那魔漓挺著群魔少主之位這些年可做過一件對不起夜族的事情?”
夜桓和所有人沉默了。
“沒有。”
夜淵替他回答,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每個人心上,“他三歲習刀,五歲隨我平定各族部落,十二歲獨自一人深入狼窟救回了被俘的三名夜族子弟。”
“那時的他是鎮魔淵內人人傳唱的廢物少主,十二歲才勉強到達魔宗境,你們可知在仙界這才是小小靈師的實力。”
“他身上流著夜族的血也好,還是仙界也罷——他做的每一件事,哪一件對不起‘夜族’這兩個字?”
“從不與其他王子爭奪權力,挺著隨時能要他命的空頭少主之位,從七歲到二十二歲的暗殺不斷,他可曾開口借用過夜族的力量?”
“從來沒有,他暗中積攢著實力,寧願和仙界合作,也沒有提過一句我需要夜族的全力支援,就連摧毀多尤的提煉場,他都會提前讓我召回所有在外的夜族子弟。”
“如今鎮魔淵大亂,都是因為他我們才能提前而退。”
骨霖也站了出來,沉聲道:“夜桓,族長說得對,血脈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心。”
夜桓張了張嘴,低下頭去。
暗影長老卻仍然皺著眉:“族長,我不是懷疑魔漓少主對夜族的感情。”
“我只是擔心若西里亞拿這件事做文章,挑撥離間,到時候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部落,還會站在我們這邊嗎?”
夜淵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夜族的規矩,從來不是看血脈,是看這個人願不願意為夜族拼命。”
“至於那些部落信不信、跟不跟……那是西里亞該擔心的事,不是我們。”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我今日將這些陳年舊事說出口,不是為了求得你們的原諒或認同,而是不想再帶著謊言上路。”
“你們若覺得我夜淵不值得跟,現在就可以帶著家小投奔其他地方,我夜淵不會說什麼,今日此舉為私心,也為夜族。”
他一把掀開帳簾,外面夜色濃重,遠處鎮魔淵的方向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映亮了天際。
“如果有願意的,那跟著我返回鎮魔淵,就當是為了夜族的未來。”
“其餘能戰的,留下保護老弱婦孺,若此戰輸了,你們派人去前沿陣地求一名叫君北潯的少年,他一定能保全你們所有人的性命。”
冷風灌入帳中,吹得燭火幾乎熄滅。
夜桓第一個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卻堅定:“族長,夜桓願往。”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營帳內的將領們一個接一個跪了下去。
暗影長老看了夜淵良久,終於嘆了口氣,緩緩抱拳:“老朽活了半載,這夜族終究還是會落在年輕人的手裡,就算是為了後一輩吧。”
骨霖沒有跪,他只是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朝夜淵點了點頭。
夜蘅擦乾了臉上的淚,將魔隆輕輕推到骨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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