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被罵‘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江直樹,頗為生氣的回到了家,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書桌前,卻沒有立刻拿出書本,而是看著窗外發呆。
腦海裡反覆出現的,是曦元那雙平靜卻又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和她說‘F班挺好的’時認真的樣子。
“人才被埋沒......”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說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
他真正在意的,或許並不是她的成績,而是她身上那種......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淡然和篤定。
就像一株名花,不論是環境惡劣,還是舒適的環境,都開得肆意而驕傲。?
在貧瘠的懸崖峭壁,它紮根於碎石之間,以堅韌為骨,詮釋著生命的倔強。
在肥沃的花園花房,它沐浴著暖陽雨露,以從容為姿,綻放著本真的絢爛。
它不為取悅誰而開,只為不負此生,將靈魂的自由揮灑在每一寸時光裡。
他拿出手機,翻出了今年所有新生的入學分班,手指滑到了最後一個班級,在第一欄,一個名字顯得格外刺眼。
昨天,當他在A班的分班名單裡沒有看見曦元的名字時,以為是名單出了問題。
但他覺得憑藉著曦元的成績,學校肯定會第一時間發現這個錯誤,曦元肯定會在A班。
今天,在開學典禮上,聽見那句‘請F班的秋曦元作為學生代表上臺發言’時,他的第一反應是同名同姓。
可隨即,他就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F班的秋曦元就是那個秋曦元。
那一刻,他看著正在發言的曦元,在心裡大聲質問:她為什麼要去F班嗎?憑藉著她的成績,她怎麼能去F班??她不該去F班,F班配不上她!!
他的眉頭緊鎖,他發現,自己好像對這個叫曦元的女孩,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種興趣,無關情愛,更像是一種對未知事物的探究欲。
“秋曦元...”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眼神深邃。
曦元和江直樹的思緒都回到了現在,沒等兩人開口,江伯母已經熱情的兩人相互介紹起來。
曦元一一打過招呼,然後直接無視了江直樹和江裕樹,對著江伯父和江伯母表示她有些累了,想先去袁湘琴的房間休息一下。
在江伯母同意後,她拉著袁湘琴的手:“湘琴,帶我去你的房間。”
然後她又給了袁有才一個淡淡的眼神:“爸,辛苦你幫我拿行李提上去。”
說完,她拉著袁湘琴頭也不回的上了樓。
江家人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袁家的氣氛不對。
“爸爸,我們要去看一看嗎?”江伯母拉了拉江伯父的手。
江伯父搖了搖頭:“這是阿才的家事,我們關係再好,也不好摻和。媽媽,要不我們先去做飯?”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