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從袁湘琴手裡拿過那本相簿,合上:“但我相信,這本相簿,是江直樹心底最深的痛。”
“他並不願意讓更多的人看到,多一個人看到,就是又一次撕開他那道傷疤。”
江伯母張了又合的嘴巴終於找到了一絲力氣,聲音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顫抖:“我,挺晚了,我先回房了!”
說完,她手忙腳亂的站起身,也顧不上那本相簿了,轉身就往門口走。
那腳步充滿了踉蹌,像是身後有什麼追趕似的。
“姐,伯母沒事兒吧?”袁湘琴擔憂的看著曦元。
“能有什麼事兒,又不是幾歲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曦元的語氣十分平淡。
她看向袁湘琴,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好了,別想了,趕緊去看書,已經高三了,小心考不上大學。”
“哦~”袁湘琴不情不願的去看書了。
曦元看了看手裡的相簿,決定還是明天還給江伯母吧。
至於她剛才為什麼說那些話?完全是因為想起了之前看過的一則新聞。
一個小男孩從小被自己媽媽當成女孩子養,導致他從心裡認定了自己是女孩子,也一直沒有人發現。
慢慢的,小男孩長大了進入青春期,身體開始出現男性特徵,這讓他陷入了巨大的困惑和痛苦之中。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身體會‘背叛’自己的內心認知。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課間休息時間,他去上廁所,無意被廁所裡的女同學發現了他是男生的事情。
這件事猶如冷水滴入滾燙的油鍋裡一般,瞬間在整個學校裡炸開了鍋。
流言蜚語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怪物”、“變態”、“噁心”......這些惡毒的詞語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的紮在他心上。
曾經熟悉的同學開始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眼神里充滿了異樣、好奇,甚至恐懼。
他走在校園裡,感覺每一道目光都像芒刺在背,讓他渾身不自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人的異樣眼光、竊竊私語更是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他最好的朋友,那個曾經和他無話不談、分享秘密的女孩,也開始刻意疏遠他,眼神躲閃,不再與他同行。
他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自我認知出現了嚴重的混亂,甚至一度患上了憂鬱症,出現了自殘,生活和學習都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原本很好的成績,直接一落千丈,原本可以考上一所好大學,又光明前途的他直接輟學了。
多年後,在一個城市裡,發生了多起慘絕人寰的連環兇案。
原本警察一直以為兇手是女性,結果最後卻抓到了那個小男孩。
而他行兇的動機,自然是因為男扮女裝那件事導致的心理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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