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曦元抬起頭,看向了江直樹,“以你的成績,任何大學都不在話下,還需要考慮這麼久?”
江直樹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爸爸想我讀金融,將來繼承公司。”江直樹的聲音很輕,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迷茫。
曦元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院子裡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鄰居散步、遛狗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曦元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無論哪裡,想做就去做。你的能力,足以支撐你的任何決定。”
江直樹轉過頭,對上了她的眼睛。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眸子裡,此刻竟似乎藏著一絲鼓勵和...理解?
“你...”江直樹有些語塞。
“江直樹,你不想學金融!不想繼承伯父的公司!”曦元聲音無比篤定,笑顏盈盈的看著他。
“那就不學!不繼承唄!又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至於這般糾結嗎?”
江直樹怔怔的看著她,彷彿第一次認識曦元一般。
眼前的女孩,笑容明媚得像夏日最烈的陽光,驅散了他心中積鬱已久的陰霾。
“你!”他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緊。
那些盤旋在心頭,讓他輾轉反側、難以啟齒的掙扎與壓力,被她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說得彷彿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於嗎?”曦元歪了歪頭,清澈的眼眸裡映著他的身影,帶著一絲狡黠的認真。
“江直樹,你要知道一件事,江家不是隻有你一個孩子,你不是獨生子哦~”
“弟弟就是用來坑的,你不想繼承公司,就讓江裕樹那個小胖子去唄。”她完全沒有坑江裕樹的心虛,繼續出著好主意。
“如果你擔心小胖子也不願意繼承你們家的公司,你心裡過意不去,那就趕緊交個女朋友,早點結婚生孩子。”
“江伯父還不到四十歲,正是奮鬥打拼的年紀,再幹個二十年,不成問題。”
她露出如同小狐狸一般狡黠又俏皮的笑容:“等你的孩子初中畢業,就讓伯父每個寒暑假都將他帶去公司,手把手教。”
“這往就算以後小胖子長大了,不想繼承公司,你兒子就可以接下這個香餑餑了!”
她微微起身,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江直樹的肩膀,像安撫一隻迷途的大貓:“想去當醫生就去吧,以後你和小胖子,一個從醫一個從商,還能相輔相成,相互幫助!”
江直樹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為她的靠近,而是因為她話語裡那份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支援。
從小到大,他聽到的最多的就是“你應該”、“你必須”,從未有人這樣乾脆利落的告訴他“你想做什麼就去做”。
“你怎麼知道我...”他低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想學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