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的光芒將整個宴會廳照得璀璨如晝,香檳塔折射著浮華的光影,賓客們舉杯暢談,觥籌交錯間盡是虛偽的恭維。
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水與雪茄混合的氣息,腳下波斯地毯柔軟得像是踩在雲端,但白小樹卻覺得,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
挽著顧斯年的手臂走進大廳時,白小樹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她身上穿著一件高定禮服,價格昂貴到她甚至都不敢隨意去觸碰。
看著身旁顧斯年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白小樹心頭越發疑惑,這麼多年,小蘇哥到底經歷了什麼?
“小蘇哥...。”白小樹下意識地用兒時的稱呼輕喚,卻在顧斯年投來的冷淡目光中噤聲。
看到顧斯年的眼神,白小樹莫名有些心虛,而後又突然察覺到顧斯年的腳步一停,於是她也停下腳步,順著顧斯年的目光朝前望去。
當她抬眼望向主桌時,心臟猛地一沉。
秦偉光站在主桌旁,銀灰色西裝襯得他愈發挺拔。
他正微笑著接過某位董事敬來的酒,腕間那塊百達翡麗在燈光下閃著低調的冷光,那是上週白小樹陪他在專櫃取的限量款。
“這就是今天的主角。”顧斯年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白小樹渾身發冷:”秦家的大少爺,秦偉光。”
白小樹站在顧斯年身旁,渾身發抖。
她昨晚還在陪著秦偉光一起吃了晚飯,聽他低笑著說:“小樹,你比那些名媛有趣多了。”
可現在,他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不,不是沒給。
白小樹突然意識到,秦偉光現在還沒看到她,他的注意力全都被顧斯年所吸引。
他來了!
他來這裡做什麼?
秦偉光的笑容徹底凝固了,他死死盯著顧斯年,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香檳杯,指節泛白。
“顧斯年……他怎麼敢來這裡?”
當秦偉光的目光終於掃到白小樹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
她怎麼會和顧斯年一起出現?
昨晚她還靠在他懷裡,被他吻得氣息凌亂,而今天,她卻站在他的對立面。
無數可怕的猜測在秦偉光腦海中炸開:她是不是把一切都告訴顧斯年了?或者說,從一開始她就是顧斯年安插在他身邊的棋子?
而顧斯年,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更讓他恐懼的是,顧斯年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彷彿早已看透了一切。
宴會廳另一側,秦世川站在香檳臺旁,手中握著一杯威士忌,正與幾位商業夥伴談笑風生。
這位秦氏集團的掌舵人已年過四十,但保養得宜,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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