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腳尖狠狠碾在蘇明遠手背，只聽咔嚓一聲骨裂脆響，蘇明遠慘叫著蜷成一團，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喜歡這丫頭？”顧斯年聲線冷得像淬了冰，字字砸在人心上，“你也配提她？”
蘇小草趴在舅父懷裡，看著蘇明遠疼得滿地打滾，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攥緊小拳頭往顧斯年懷裡縮了縮。
蘇明遠疼得渾身抽搐，手背骨頭碎得徹底，卻還強撐著哭喊：“將軍饒命！是小的不識好歹！您要喜歡這丫頭，小人雙手奉上便是，何苦為了這點小事動怒！”
蘇父也連連附和，額頭磕得血肉模糊：“將軍英明！這丫頭就是白眼狼！自小養她喂她，半點恩情不念，如今竟唆使將軍來砸門，天理不容啊！”
蘇母更是撒潑打滾，指著蘇小草破口大罵：“小賤人！喪門星！我蘇家哪點虧待你了？給你一口飯吃沒餓死你，你倒好，攀上個將軍就回來作踐我們！你娘就是個不下蛋的掃把星，你跟她一樣黑心爛肺！”
他們壓根沒往親緣上想，只篤定是蘇小草僥倖被這位將軍看中，如今得勢便來報復，只恨當初沒早點打死這丫頭省心。
蘇家大兒媳扯著嗓子哭嚎，怨毒地瞪著蘇小草：“你這卑賤丫頭！不過是將軍買來的玩物，也敢耀武揚威！等將軍膩了你，看你怎麼死！”
蘇明哲也急紅了眼，嘶吼道：“將軍！您可知這丫頭底細？她娘是我家買來的童養媳，粗鄙不堪，她更是賤命一條！您要多少好看的丫頭沒有，何必護著這剋星！”
顧斯年冷眼看著這群跳樑小醜，唇角勾起一抹刺骨的笑，反倒不急著戳破，只緩緩開口：“哦？你們養她喂她？”
蘇父忙不迭點頭：“是是是！從出生裡養到五歲，吃喝用度全是我蘇家出的！”
“哦？”顧斯年垂眸，指尖撫過蘇小草肩頭的舊疤，“你們蘇家若是這般好心，她和她母親怎麼會一死一傷？”
這話一齣，蘇家人臉色驟變，卻仍嘴硬：“是她自己頑劣！是她娘蠢笨！”
蘇小草趴在顧斯年懷裡，終於忍不住出聲，聲音雖啞卻字字清晰：“你們從沒給我飽飯吃，頓頓都是你們剩下的餿飯！孃親被你們逼著舂米，手磨得全是血泡，你們還說她偷懶！蘇明遠打死孃親那天，搶走我治病的銀子，轉頭就去賭坊揮霍，這些你們敢不認？”
“死丫頭還敢胡說！”蘇母厲聲尖叫，“分明是你娘偷了家裡的錢，明遠才教訓她！是你自己偷偷離家出走，反倒倒打一耙！”
顧斯年眼神一沉，親兵立刻將街坊鄰居的證詞扔在他們面前，還有蘇明遠賣女給翠香樓的字據，墨跡還新。
“賣女契上字跡分明，你蘇明遠親手畫押，翠香樓老鴇也已招供，還敢狡辯？”副將一腳踹在蘇明遠胸口，打得他噴出一口血。
蘇明哲見狀，忙換了說辭，諂媚道：“將軍！是我們蘇家一時糊塗！這丫頭既然入了將軍眼，便是天大的福氣！我蘇家願意將功折罪，往後全聽將軍吩咐，只求將軍饒過我等！”
話雖這樣說，但蘇家有什麼值得一個鎮國將軍圖謀的，反倒是他們，攀上了鎮國將軍，以後也算是有了靠山！
目光看向顧斯年懷中的小草，蘇家人甚至動了心思，年歲差不多大的丫頭他們家也有，模樣可比這個蘇小草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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