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耐放,咱們得多囤點。”顧斯年湊近她耳邊低聲說,眼神掃過滿車的白菜,心裡快速盤算著用量。
張娟點點頭,深以為然——末世裡新鮮蔬菜比肉還金貴,白菜易儲存、做法多樣,確實是剛需。
她轉頭看了看兒子,又默默估算著兩人往後的消耗,既怕囤少了不夠吃,又怕買太多太過惹眼,猶豫片刻後,還是邁步走向離得最近的菜販子。
那菜販子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車旁抽菸,見有人過來,抬眼瞥了瞥她們。
張娟壓著聲音,儘量顯得平常:“老闆,給我來兩百斤白菜。”她特意把音量放低,想著這個數量不算誇張,卻沒想到話音剛落,菜販子猛地瞪大了眼睛,掐了煙站起身,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像是聽到了什麼稀奇事。
半晌後,菜販子才咧嘴笑了,語氣裡帶著點東北人特有的直爽:“妹子,你這是來逗我呢?兩百斤?俺們這兒不零售的!要囤菜起碼一千斤起,都是論麻袋、論車走,你這點量,還不夠俺們折騰的。”
張娟頓時愣住了,她昨天惡補的洋柿子小說裡,白菜就是囤了這麼多啊!
顧斯年見狀,連忙上前一步,笑著打圓場:“叔,不好意思,我媽頭回在北方囤菜,不懂規矩。我們確實要得多,一千斤白菜,再搭五百斤蘿蔔、五百斤土豆,您看能送上門不?我們住城郊老槐樹那邊的紅磚房,卸到院子裡就行。”
隨後低頭和張娟解釋,在南方,兩百斤白菜已是不小的數量,可在東北,冬日囤菜本就是家家戶戶的慣例,動輒上千斤才是常態,她這點需求,確實夠不上“批發”的門檻。
這也是顧斯年選擇東北的原因,物資隨便囤,根本就不會有人懷疑。
而且家家都囤,末世來臨後,家家都有物資,人搶人的事情就會少很多!
菜販子一聽這數量,剛才的戲謔一掃而空,滿臉熱情地拍著胸脯:“這才像話!一千斤白菜再加一千斤蘿蔔土豆,妥妥的!俺這就給你挑最新鮮的,都是今早剛從地窖里拉出來的,包你放到來年都水靈!送上門也沒問題,下午就讓俺侄子給你拉過去,保證準時!”
說著,他轉身就開始忙活,喊著旁邊的夥計一起搬麻袋、過秤,嘴裡還不停嘮著:“你們城裡人就是精細,俺們這兒過冬,家家都得囤個幾千斤菜,不然大雪封門的時候,上哪兒買菜去?”
張娟看著菜販子麻利的動作,心裡鬆了口氣,也忍不住笑了——果然入鄉隨俗,在這片土地上,連囤菜都透著一股子豪邁勁兒。
顧斯年則趁機和菜販子打聽起其他耐儲存的蔬菜,又加訂了幾麻袋大蔥和紅薯,確保物資足夠齊全。
二人又驅車趕往鎮上的煤場,遠遠便望見黑黢黢的煤堆像小山般矗立,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煤屑味,幾輛剷車正忙著裝卸,一派繁忙景象。
這次張娟沒再提小說裡的情節,儘管在她的認知裡,小說裡一噸煤已是足夠誇張的數量,可想到長久的末世,她還是咬咬牙,走到稱重處對老闆說:“老闆,給我裝兩噸煤。”
話音落下,她自覺這個數量已經足夠“大手筆”,甚至悄悄觀察著周圍,生怕太過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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