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樓道口,沒有回頭,只是微微抬手,像是告別,又像是宣告這場復仇的終局,隨後便邁步走進了黑暗的樓道里,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事情看似結束了,卻又從來都沒有真正結束。
江屹的父母整日沉浸在失子的癲狂與茫然中,無心打理偌大的家業,接連耽誤了公司數個重要專案。
本就搖搖欲墜的江家產業,又被熱心市民接連舉報,偷稅漏稅、產品以次充好、惡意打壓同行等一樁樁黑料徹底爆發,證據確鑿,無從抵賴。
一夜之間,江家徹底破產,資產被全部查封凍結,昔日風光無限的江父,也戴上手銬,面臨漫長的牢獄之災。
江母承受不住接二連三的打擊,精神徹底崩潰,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整日瘋瘋癲癲,嘴裡反覆唸叨著江屹的名字,再也沒了往日的驕縱跋扈。
而那所看似平靜的重點高中,也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警方關於腸道人體組織的調查雖未公開細節,可流言終究還是傳遍了整個校園。
再加上江屹、白薇薇等人昔日的霸凌惡行被一一扒出,全校師生都得知了那個毛骨悚然的真相。
校園裡的輿論徹底發酵,沒人再同情江屹、白薇薇、張波、範大勇的結局,所有人都在唾棄他們昔日的惡行,細數他們對同學的霸凌、對弱小的踐踏,感慨他們罪有應得。
所有人都在談論這場離奇的復仇,談論那些被權勢掩蓋的苦難,唯獨安小夏,面無人色,渾身冰涼。
她比誰都清楚,江屹剛失蹤的那段日子,她還沒和白薇薇撕破臉,整日跟在白薇薇身邊,一次次走上二樓的員工食堂,吃下過無數頓熱氣騰騰的飯菜。
那些她曾覺得可口的味道,此刻化作無盡的噁心與恐懼,狠狠攫住了她的喉嚨。
她不敢細想,卻又控制不住地去想,自己當初吃下去的,到底是什麼。
極致的恐懼與反胃,徹底擊垮了她。
等到顧斯年第二天揹著書包,神色如常地回到教室時,教室裡早已物是人非。
江屹、白薇薇、張波的座位空空蕩蕩,積了薄薄一層灰塵。
而安小夏的座位,也同樣空無一人。。
有同學小聲議論,說安小夏受到了強烈刺激,已經徹底吃不下任何東西,患上了嚴重的厭食症,哪怕滴水不進,也會不停乾嘔,家人無奈,只能將她送到醫院,進行強行治療。
顧斯年目光淡淡掃過那些空座位,沒有絲毫波瀾。
上課鈴聲響起,新的班主任拿著課本走進教室,輕聲安撫著同學們的情緒,試圖讓一切迴歸正軌。
顧斯年緩緩翻開自己的課本,陽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落在他乾淨的側臉上,溫暖而明亮。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溫和又平靜的笑意,眼底沒有仇恨,沒有偏執,只剩一片釋然。
窗外晴空萬里,風輕雲淡。
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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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啊,你一定要好好努力,用功讀書,早日救我和你爹脫離苦海,我和你爹的將來,就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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