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溪說幹就幹，第二天一早就扎進了專案部的工作裡，把那間臨時分配的獨立辦公室當成了自己的家。
她沒有半點商業經驗，面對那些密密麻麻的專業術語和複雜的合作條款，就像看天書一樣頭疼。
可她憋著一口氣，硬是抱著一本厚厚的商務詞典，對著專案資料逐字逐句地啃，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用紅筆圈出來，再厚著臉皮去請教專案部的老員工。
那些老員工一開始還覺得她是走後門進來的花瓶，對她愛搭不理，可架不住鹿溪臉皮厚，問問題的態度又誠懇得不行，加上她前幾天拿下跨國專案意向書的事蹟實在亮眼，漸漸地，大家也願意耐下心來指點她一二。
而鹿溪心裡清楚，自己能這麼快上手，光靠死磕遠遠不夠，更多的是沾了自己是快穿者的光。
那些看似無解的難題，她總能在關鍵時刻靈光一閃，找到破局的關鍵。
對接客戶時，哪怕她緊張得手心冒汗，對方也會莫名對她產生好感，願意聽她把話說完。
就連修改方案時，那些晦澀的邏輯鏈，也會在她腦海裡自動梳理清晰。
這光環就像一雙無形的手，在她拼命努力的同時，悄悄為她掃清了不少障礙。
鹿溪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撲在了工作上。
白天，她跟著跑工地的同事一起去城西專案的現場，頂著大太陽，踩著滿腳的泥點子，記錄下施工過程中需要注意的細節。
對接客戶的時候，她被對方的高管刁難，提出的問題刁鑽又刻薄，她就提前熬好幾個通宵，把所有可能用到的資料都背得滾瓜爛熟，再一一耐心解答，直到對方滿意為止。
晚上，專案部的同事都走光了，她還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螢幕修改方案。
困了，就趴在桌上眯半小時，醒了就灌下一大口濃濃的黑咖啡，繼續跟那些資料較勁。
她的頭髮一把把地掉，梳頭髮的時候，梳子上總能纏滿髮絲。
黑眼圈重得像煙燻妝，怎麼遮都遮不住；原本圓潤的臉頰也瘦了一圈，下巴尖得能戳人。
可她不敢停下來，一停下來，她就會想起手腕內側那個系統面板上的數字，想起顧斯年那個狗男人。
她盼著能在彙報工作的時候見到顧斯年，讓他看到自己的能力，可每次她託專案部經理遞上申請，得到的回覆永遠都是千篇一律的“顧總很忙”“顧總在外地出差”“顧總暫時沒時間見你”。
想見他一面，比登天還難。
鹿溪沒辦法，只能每天盯著手腕內側的系統面板，靠著那串數字的上上下下，確認那個狗男人還活著。
城西專案的初步規劃方案通過了稽核，系統面板上的攻略值漲了2%，跳到了82%。
專案推進過程中，因為天氣原因耽誤了工期，攻略值又掉了4%，回到了78%。
她熬了三個通宵，修改出的跨國專案後續對接方案得到了合作方的高度評價，加上女主光環的加持，合作方當場追加了一筆投資，攻略值又悄咪咪地漲了1%，變成了79%。
那串數字就像個調皮的孩子，在80%的線上反覆橫跳，就是不肯往上多挪一步。
這天深夜，鹿溪又熬了個通宵，終於敲定了和跨國集團的最終合作細節。
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晨曦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
她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可憐的79%，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怒火一下子湧了上來，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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