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的目光掃過顧老爺子和二房眾人，語氣裡添了幾分狠戾，“你們若是不肯把東西給我，那咱們就魚死網破！我不光會去軍部舉報顧二叔賄賂醫生，還會去舉報爺爺你！”
“至於老爺子方才撕毀的那些證據，你們以為，我只有一份嗎？”顧斯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早就留了備份，若是你們不肯給我東西，我就把這些備份，全都送到軍屬大院，送到軍部，讓所有人都評評理，看看顧家二房的嘴臉，看看顧家的家風！”
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上。
顧老爺子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如墨，手指指著顧斯年，嘴唇哆嗦著，厲聲威脅：“你敢！你要是敢這麼做，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趕出顧家，永遠不認你這個孫子！”
“你可以試試。”顧斯年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沒有半分懼意，只有一片寒涼，“我現在己經是廢人了，你又能如何？趕出顧家？我本來就準備搬出去，你以為我稀罕待在這個冰冷的、沒有半點人情味的顧家嗎？”
“今日，要麼把我父親的東西，全都交給我，我帶著我媽，安安靜靜地搬去老宅子，從此和顧家一刀兩斷，互不相干。要麼，咱們就魚死網破，我讓整個顧家，都為你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顧斯年的話，如同最後的通牒，在客廳裡久久迴盪。
二房眾人早己亂了陣腳，李翠蘭拉著顧建軍的胳膊，渾身發抖，臉上滿是驚慌，嘴裡不停唸叨著：“怎麼辦？這可怎麼辦？他真的敢這麼做的，他真的敢……”
顧程宇也沒了方才的得意，眼底滿是慌亂和後怕。
他萬萬沒想到，顧斯年會被逼到這般地步，竟真的敢同顧家徹底決裂，魚死網破。
若是顧斯年真的把證據送出去，他的前程，就徹底毀了，這輩子，都別想再有出頭之日。
顧建軍也慌了，他看著顧老爺子，急聲道：“爸，不能再硬扛了！顧斯年性子太硬，說得出，做得到！若是真的鬧到軍部，咱們顧家，就徹底完了！不如，就把東西給他吧，破財消災，總比身敗名裂要好啊！”
李翠蘭也連忙附和：“是啊，爸，就把東西給他吧！咱們只要保住程宇的前程，保住顧家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
顧老爺子看著眼前的一幕，看著驚慌失措的二房眾人，看著眼底滿是決絕的顧斯年，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顧斯年說的是實話，他真的敢這麼做。
若是再逼下去，真的會鬧得不可收拾，毀了顧家的名聲，毀了顧程宇的前程，甚至連他自己，都可能晚節不保。
顧老爺子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消失了，只剩下徹骨的寒意與失望。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我給你。”
“所有屬於你父親的東西，我都會讓人連夜收拾好，明天一早，和你一起搬去老宅子。一分一毫，都不會少你的。”
這話落下，顧老爺子看向顧斯年的目光裡，再無半分祖孫情分，只剩下徹底的寒心。
這個他曾寄予厚望，曾引以為傲的長孫，終究還是成了顧家的外人，成了一把捅向顧家心臟的尖刀。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和顧斯年之間，祖孫情分，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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