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人指指點點的聲音還在身後不斷傳來,梁曉棠顧不上臉面難堪。
她心裡只有一件事——不能坐以待斃。
高利貸期限眨眼就到,一旦還不上錢,老宅就要被收走,一家人徹底無家可歸。
梁母還在公安局等著處理,家裡己經扛不住任何一樁禍事。
她瞬間想起自己最初做生意的路子,靠倒賣零碎物資換錢。
接下來兩天,梁父和梁曉娟徹底沒空管她。
父女倆兩頭奔波,白天蹲在公安局門口遞材料求情,低聲下氣求人寬大處理,晚上又提著僅剩的粗糧去鄰居家賠罪道歉。
接連碰壁、受盡冷眼,心裡又累又寒,對闖下滔天大禍的梁曉棠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暫時冷處理。
家裡沒人管束,更是給了梁曉棠肆意折騰的空檔。
她整日在村子裡西處溜達,專挑村民晾曬在外、堆在院門口、無人看管的零碎物件下手。
空間有兩米距離限制,超出範圍分毫不動,想要囤貨、攢貨,只能近身靠近物件才能收走。
路過東頭張嬸家院壩,竹匾裡攤著曬乾的幹豆角、幹筍片,西下無人。梁曉棠裝作路過歇腳,刻意走近兩米範圍,指尖微動,悄無聲息把大半乾貨收進空間。
走到西頭老李家門口,牆角堆著一筐土雞蛋、幾串幹辣椒,是老李準備攢著換鹽的。
她假裝問路湊近說話,隨口搭話分散對方注意力,趁著對方扭頭應答的空檔,快速將筐中大半雞蛋、辣椒盡數收納。
遇上有人在家、戒備心重的人家,她就厚著臉皮搭話閒聊,問農活、問收成,故意貼得極近,一邊敷衍交談,一邊快速掃過院裡的柴火、乾貨、雜糧、手工編織的竹筐麻繩,但凡能換錢的小東西,盡數悄悄收走。
有的村民看見她就滿臉不耐,冷聲驅趕、閉口不搭理。
梁曉棠全然不在意,被趕了就換下一家,只要能靠近兩米之內,能撈一點是一點。
東家拿一點乾貨,西家收一點雜糧,誰家院裡有閒置的零碎雜貨、手工物件,她統統不放過。
短短兩天,她靠著這樣的法子,囤滿了空間一角的零碎物資。
趁著夜色昏暗、無人留意,她頻繁往返黑市,低價出手所有乾貨、雜糧、竹器,零零散散湊出了二十多塊錢。
手裡捏著攢來的錢款,梁曉棠也沒有鬆口氣。
和高利貸的鉅額欠款相比,手裡二十多塊零錢,根本就是杯水車薪,連零頭都填不上。
這點錢,別說贖房子、還欠款,就連鄰居的傷人賠償款都遠遠不夠。
為了湊齊欠款,梁曉棠越發瘋狂,往黑市跑得越來越勤。
白日里依舊在村裡挨家串戶蒐羅物資,不放過任何一件能變現的東西,哪怕是村民曬的草藥、編的草筐她都盡數收走倒賣。
夜幕一落,她就揣著物資偷偷溜去黑市,低價快速出貨,只為多攢一分是一分。
她滿心只想著儘快湊齊高利貸,保住家裡的老宅,卻絲毫沒察覺,村裡家家戶戶陸續丟東西的怪事,己經慢慢傳開。
越來越多村民發現自家晾曬的乾貨少了大半、筐裡的雞蛋莫名變少、院裡零碎雜貨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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