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一抹月白錦袍倏然從人群閒隙中掠出,身姿閒散,氣度雍容。正是朝中最有名的閒人——睿王。
這位王爺不問朝政、不涉黨爭,畢生最大的愛好就是混跡京城大小宴席,蹲遍全城第一手瓜料,京中人人皆知,睿王的府邸不用買說書話本,每日聽京城八卦,便是最好的消遣。
他抬手輕描淡寫一擋,看似綿軟無力,卻精準扣住了顧煜持劍的手腕。一股溫潤卻不容掙脫的力道傳來,顧煜狂暴的劍勢瞬間被死死鎖死,任憑他氣血翻湧、力道暴漲,半分也無法再落下。
全場瞬間安靜大半。
顧煜胸口劇烈起伏,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攔路的睿王,滔天怒火憋在胸腔,幾乎要炸裂五臟六腑。他此刻癲狂至極,恨不得斬碎一切禍源,可眼前之人是皇室宗親、聖上親弟!
他是戰功赫赫的臣子,哪怕手握重兵、權傾朝野,也萬萬不敢對王爺動粗。
極致的憤怒與極致的剋制狠狠拉扯,讓他整張臉由紅轉青,由青轉黑,色彩變幻精彩紛呈,活脫脫成了滿堂賓客眼中最滑稽的風景。
“王爺!此子妖言惑眾,滿口汙言穢語,禍亂顧家滿門名聲,罪該當罰!”顧煜咬牙切齒,聲音嘶啞得近乎破碎。
睿王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淺笑,順勢往前一步,穩穩將懵懂站在原地的顧斯年護在了自己身側。
他垂眸看著懷裡小小的孩童,面上是一派溫文爾雅、愛護稚子的慈祥模樣,眼底深處卻燃燒著熊熊不息的八卦之火,亮得驚人。
今日這瓜,實在太大、太炸裂、太顛覆三觀了!
百年忠良將門,背地裡藏著這麼一樁驚世駭俗、無人敢嚼的禁忌秘聞!
他活了三十餘年,逛遍大啟京城,聽過的世家醜聞數不勝數,今日這場,當屬本朝第一奇瓜!
睿王輕輕拍著顧斯年的小肩膀,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字字句句卻精準往顧煜心口捅刀:“大將軍此言差矣。孩童稚語,最是天真無欺,向來童言無假。”
“您身居高位,殺伐果斷,世人皆知。可今日只因孩子幾句閒話,便當眾拔劍弒子,戾氣如此之重,手段如此決絕。”
他微微挑眉,目光掃過全場屏息觀望的權貴,笑意更深:“不知者無畏,本王倒是想問一句——大將軍這般急切滅口,莫非是這孩子說的句句屬實,你是怕再多說幾句,把你藏了多年的隱秘,徹底扒乾淨?”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原本眾人還帶著幾分看熱鬧的遲疑,此刻被睿王一語點破,所有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對啊!
若非戳中了最真實的痛處、最見不得光的隱秘,哪個親生父親會瘋狂到當眾斬殺年幼的兒子?
殺人滅口!
此地無銀三百兩!
滿堂賓客瞬間眼神齊齊變化,窺探、玩味、鄙夷、恍然大悟的神色交織在一起,密密麻麻籠罩在顧煜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
“沒錯!大將軍此舉太過反常!”
“好好的稚子戲言,何至於動殺心?分明是心虛!”
“怕是真被說中了醜事,急著封口啊!”
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顧煜一字不落盡數聽進耳中,每一句都像細密的針,狠狠紮在他僅剩的體面之上。
顧煜渾身僵硬,百口莫辯。
……笑恥天滔的妄無這承生生能只,怒客賓堂滿對能不,火發王睿對能不他,偏偏可,天滔辱屈他、冤他、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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