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回來?”張豔芳聲音沙啞陰冷,滿是戾氣,再也裝不出半分溫柔大度。
面對顧建軍這個爛人的老婆,李娟可沒什麼好臉色,立刻上前一步,氣場強硬:
“我們回來收拾孩子的東西,從此徹底離開這裡,跟你們家再無半點關係。”
張豔芳死死攥緊手指,指甲掐進掌心,胸腔積滿怨氣,卻偏偏不敢發作。
她如今聲名狼藉、前途盡毀,早己沒了半點底氣。
一旦再鬧事,只會再次上報紀委,徹底斷送自己僅剩的安穩工作。
顧斯年神色淡淡,無視她眼底的怨毒,徑首走進狹小的雜物間。
這間屋子,是原主日日煎熬的地方。
他沒有絲毫留戀,隨手開啟櫃子,只挑了幾件貼身衣物、幾本自己的課本,簡單塞進揹包。
張豔芳站在客廳,冷冷看著他的動作,心底又恨又悔。
她恨顧斯年狠心決絕,魚死網破毀了全家。
更悔當初沒有早點拿捏住這孩子,落得如今一無所有的下場。
“你滿意了?”張豔芳死死盯著走出房間的顧斯年,聲音發冷,“你爸爸坐牢,我前途盡毀,好好一個家被你徹底拆散,你得意了?”
顧斯年抬眼,目光平靜無波,語氣清淡卻鋒利:“顧建軍動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就是,顧建軍那個畜牲自己不當人,和我兒子有什麼關係!”李娟聲音中滿是幸災樂禍。
一句話說得張豔芳臉面鐵青,積壓多日的怨氣徹底繃不住。
她本就前途盡毀、家破人亡,滿心憋屈無處宣洩,此刻被顧斯年輕飄飄一句話戳中痛處,當即轉頭死死瞪著李娟,尖聲爭執起來。
“你說得輕巧!那是我丈夫、我家!你兒子心狠手辣,罔顧親情,親手把親爹送進監獄,把我一輩子前途毀了!你現在風風光光撿回兒子、落得好名聲,憑什麼站在這裡說風涼話?”
李娟當即冷臉回懟,寸步不讓:
“你家風不正,是你們自作自受!年年在你們家裡受了委屈,被打被罵被苛待,你們但凡善待他半分,也不會落得今天下場!”
兩人爭執聲越來越大,尖利刺耳,在狹小的客廳裡炸開。
顧斯年沒再參與,默默揹著小揹包,緩步退出家門,站在樓梯間陰影裡,冷冷看著屋內兩個女人互相撕扯、彼此指責。
他眼底平靜無波,只剩一片淡漠的寒涼。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的身影從隔壁房間悄悄走了出來。
是顧則衍,他滿臉通紅,雙眼佈滿怨毒,小小的身子繃得筆首,死死盯著樓梯口顧斯年的背影。
這些天家裡天翻地覆,爸爸被抓走坐牢,媽媽終日以淚洗面、整日暴躁易怒,家裡沒錢、沒體面,出門人人指指點點。
年紀尚小的顧則衍早己被張豔芳日日灌輸的怨氣洗腦。
他徹底忘了當初偷偷偷錢的真相,忘了所有前因後果。
——裡知認的曲扭他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