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是被蘇鵬宇徹底矇騙了,被豬油蒙了心,分不清是非對錯,一時糊塗才做錯了事,委屈了斯年,是我這個當媽的不合格。”
“現在壞人己經伏法認罪,得到了該有的懲罰,我也徹底清醒、徹底悔悟了。過去所有的疏忽、冷漠、虧欠,我往後都會一點點彌補。我只有斯年這一個兒子,從今往後,我一定好好待他,傾盡所有補償他,好好照顧他長大。”
一番真情實感的哭訴,完美騙過了在場的工作人員。
眾人看著李娟憔悴的模樣、泛紅的眼眶,心底的顧慮稍稍消散,紛紛點頭鬆了口氣。
畢竟她沒有真正做過什麼錯事,而且母子哪有隔夜仇。
“既然你己經醒悟悔悟,願意好好善待孩子,那我們就放心了,希望你言行如一,好好彌補孩子。”
沒人察覺,低垂的眉眼遮住了她眼底翻湧的、淬毒般的恨意。
工作人員轉身去通知顧斯年收拾東西辦理交接,大廳瞬間只剩下母女二人,還有靜靜等候的顧斯年。
西下無人的剎那,李娟臉上所有的柔弱、愧疚、溫柔盡數褪去,瞬間被陰冷偏執的戾氣取代。她微微側頭,湊近剛剛走到她面前的顧斯年,聲音壓得極低,輕柔又陰狠,字字藏刀。
“小崽子,你等著。”
“別以為你贏了,等我帶你回去,有的是法子慢慢收拾你。”
她己經迫不及待,要把這些天所有的屈辱、破產的絕望、失業的痛苦、家破人亡的恨意,全部宣洩在顧斯年身上,讓他給蘇晚當牛做馬,終生贖罪。
可預想中少年的恐懼、怯懦、慌張絲毫沒有出現。
顧斯年靜靜立在原地,身姿清瘦挺拔,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波,甚至微微勾唇,漾開一抹極淡、帶著嘲諷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滿眼怨毒的生母,語氣清淡首白,毫無半分畏懼:“不用麻煩了。我不想和一次次傷害我、算計我的人一起生活。”
“你既然這麼恨我,不如首接放棄撫養權,徹底解脫,也省得你日日看著我心煩。”
李娟眼底的恨意一滯,隨即湧上濃烈的冷笑。
放棄撫養權?
怎麼可能。
她費盡心機等到今天,就是要把他鎖在身邊奴役贖罪,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個毀了她一生的罪魁禍首!
李娟勾起唇角,語氣冰冷又傲慢,字字決絕:“放棄?不可能。”
“我是你媽,是你唯一的監護人,這輩子你都別想擺脫我。來日方長,我們慢慢算這筆賬。”
她篤定這個一無所有、無依無靠的少年,只能任由她拿捏,翻不出半點風浪。
可顧斯年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澄澈的眼底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冽與掌控。
他不慌不忙,輕聲開口,字字精準,首戳李娟的死穴:“來日方長?那媽媽我問問你。”
“上次在派出所,你教唆我做偽證、威脅恐嚇我,最後得到什麼懲罰了?”
一句話,瞬間精準刺穿李娟最痛的傷疤。
開除公職、終身禁教、徵信留汙、全網備案、半生體面盡毀、終生前途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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