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清許陽固定來訪者的資訊,匿名散播負面流言,挑撥對方人際關係,暗中製造生活麻煩,舉報投訴、刻意製造誤會,一次次打亂別人的生活節奏。
日積月累,頻繁的怪事讓所有來訪者紛紛主動疏遠許陽。
有人事業受擾無暇諮詢,有人被流言困擾心生忌憚,有人莫名糾紛纏身被迫斷聯。
短短時間,許陽身邊所有長期諮詢的病人盡數離開,客源驟減,身邊變得愈發冷清。
起初許陽只當是行業常態與巧合,可次數太多,脈絡太清晰,她漸漸察覺不對勁。
她順著蛛絲馬跡慢慢覆盤,最終徹底看清背後所有異常,全部源自林寂的刻意為之。
她第一次真正剝開了林寂溫順普通的偽裝,看見了他骨子裡根深蒂固的偏執、陰暗與瘋狂。
巨大的寒意與恐懼徹底籠罩許陽。
她理解他的原生創傷,同情他的不幸,卻無法接受這份極端病態的執念。
她無法想象和一個極度偏執、會因為佔有慾毀掉旁人生活的人長久相伴,逃離成了她唯一的念頭。
許陽的疏離、迴避、刻意遠離,徹底刺激了林寂。
他用了自己最極端、最樸素的方式,將許陽困在了自己改造好的老房子裡。
房門換鎖,鑰匙盡數銷燬,手機、證件全部沒收,狹小陳舊隔音的老房子,成了困住兩人長久糾纏、日夜折磨的牢籠。
從此,漫長窒息的雙向折磨正式開始。
外界無人知曉這棟普通居民樓裡發生的禁錮與糾纏。
所有人眼裡的林寂依舊沉默普通,老實本分,沒人會將他與偏執囚禁、精神逼迫聯絡在一起。
只有身處其中的兩人,清楚這段日子有多窒息痛苦。
許陽失去自由,被困在幾十平米的狹小空間裡,日日面對壓抑沉悶的環境與讓她恐懼的人。
她抗拒、冷漠、沉默,用徹底的疏離對抗禁錮,拒絕溝通、拒絕親近、拒絕所有溫情,日夜深陷絕望與煎熬。
可真正最痛苦的人,從來都是林寂。
他從來不是享受掌控,而是恐懼分離。
每一次強硬的扣留、每一次無聲的限制、每一次精神上的逼迫威懾,他心裡都比許陽更痛。
可從小到大的被拋棄陰影牢牢捆住他,他根本不敢放手。
一旦放手,就是徹底失去。
對普通人而言,分手只是一段感情的結束。
對林寂而言,失去許陽,是重新跌回一無所有、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是人生最後一點支撐徹底崩塌。
出租屋裡的日子壓抑又窒息,日復一日沒有盡頭。
林寂用最樸素卻最磨人的方式牢牢困住許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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