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林小飛和裴今朝並肩走下樓梯。
阮靈快步迎了上去,壓低聲音說:“林前輩,那人來了,就坐在角落那桌。”
林小飛的目光掃向角落。
那老者似乎有所感應,猛地睜開眼,一雙三角眼直直地盯住林小飛,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和警惕:
“是你破了我的術法?”
林小飛抬眼看了他一眼:“是我。”
老者沉默了幾息,忽然笑了,“好,好啊,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沒想到能幹淨利落地破我術法的人竟然如此年輕。”
他站起身來,柺杖在青石地面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有如此本事?”
“一個你惹不起的人。”林小飛語氣淡淡。
老者笑容一僵,似是沒想到此人如此狂妄。
他身後的兩個弟子更是怒不可遏,當場就要發作:“你小子好大的膽子,讓我師父久等不說,竟還敢這麼跟我師父說話?!”
“退下。”
老者抬了抬手,止住身後弟子的怒喝。
他眯起那雙三角眼,上下重新打量了林小飛一遍,自我介紹道:“老夫姓馮,人稱馮瘸子。小友手段高明,老夫技不如人,認栽,但那個姓黎的丫頭,是孫家少爺點名要的人,你一個修仙者,沒必要為了一個凡人女子大動肝火,你說是不是?”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軟硬兼施,既給了自己退路,又給對方留了餘地。
阮靈在門內聽得臉色微變,壓低聲音說:“他就是馮瘸子?我聽說過他,他是金丹初期,精通邪術鬼術,是出了名的陰毒,沒想到孫志遠竟然把他給請了過來。”
孟奎也是一臉凝重:“林前輩是正道之人,面對邪術,也不知道有多少勝算……”
阮靈輕嘆一聲,沒有再說話。
“如果我說不呢?”
林小飛瞥向馮瘸子,嗤笑一聲。
馮瘸子握緊骨杖,骨杖頂端那枚漆黑的骷髏頭隱隱亮起一圈幽綠色的光芒:“年輕人,說話可要三思,老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黎青青交出來,昨晚的事情就一筆勾銷,如何?”
“你說交就交?”林小飛歪了歪頭,“那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馮瘸子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
他本就只是拿錢辦事的,要不是今晚被那一道靈力打成了重傷,又折了骨幡,他也不會帶著兩個徒弟跑這一趟來要人。
此刻聽到林小飛這麼說,他也心知事情已經沒法善了。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
馮瘸子猛地抬手,骨杖頂端那枚骷髏頭驟然亮起刺目的幽綠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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