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妙妙想為他送行,特意起了個大早,但到了靈藥山下,卻躊躇著沒有上去,直到看到天際的遁光,這才在心裡默唸了一句:一路平安。
臨昌草原位於無極門西北千里之外,地勢平坦開闊,靈氣稀薄,平日裡少有修士踏足。
林小飛到達的時候,這裡已經零零散散站了幾撥人,加起來約莫二十餘人,彼此之間保持著微妙的距離,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
最前方站著一個身形頎長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頜下留著一縷短鬚,看起來頗有幾分儒雅之氣。
他正負手望著草原深處那片若有若無的靈光屏障,聽到破空聲,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林小飛身上,嘴角浮起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
“這位想必就是無極門的林長老了?”
他微微拱手,聲音溫和,“本座鄒旬,暫代永珍宗宗主一職。林長老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當真是後生可畏。”
林小飛在數丈外落下身形:“鄒宗主過獎了。”
他瞥了眼鄒旬身後站著的那些人,有兩個估計是金丹期修為,剩下的幾個都是築基後期。
如此陣容,不可謂不大,看來永珍宗對這次秘境之行是志在必得。
鄒旬像是沒聽出他語氣裡的疏淡,仍是笑呵呵的:“林長老能來,是給本座面子,此番還望林長老多多照應才是。”
林小飛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不遠處,崔谷主也帶著於沛珊和幾名谷中弟子站在一處,看到林小飛到來,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
林小飛點了下頭,便轉而打量起了面前這道靈光流轉的屏障,雖然只是秘境最外層的禁制,但其中蘊含的靈力波動卻極為渾厚,顯然佈下這道禁制的人修為極高。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靈光屏障忽然劇烈翻湧起來,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鄒旬負手站在禁制前,目光在禁制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轉頭對身後的人低聲說了句什麼。
他身後的人便取出幾枚陣旗,開始在禁制前佈置起來。
其他幾家的修士見狀,也紛紛行動起來,擺弄陣盤、祭出法器,各顯神通。
林小飛沒有急著動手,只是站在一旁,目光在那些忙碌的身影間掃過。
他注意到,鄒旬雖然在佈置陣法,但目光時不時會往自己這邊瞥一眼,帶著一種幾乎察覺不到的審視。
林小飛只當沒看見,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閉目養神。
太陽漸漸西斜,禁制上的靈光越來越亮,靈力的波動也越來越劇烈。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林小飛抬眼望去,便見一群散修朝這邊飛遁而來,看著有十來個人的樣子,修為參差不齊。
領頭的幾個不過是築基中期,剩下的更是隻有煉氣期。
幾個領頭的見了他們,先是有些打怵,但很快又壯著膽子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地說:
“晚輩是附近的散修,聽說此處有一處上古秘境將要開啟,特地帶了些兄弟過來,沒想到竟會撞見各位前輩,敢問諸位前輩可是要進去秘境,能否帶我們一起?我們也不貪心,只求前輩們吃肉,給我們留口湯喝,如何?”
鄒旬尚未開口,他身旁一名灰袍老者便冷哼了一聲,邁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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