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
黎昌盛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聲音哽咽,又是自責又是心疼地說,“青青你受苦了!是二叔糊塗!是二叔被那姓孫的豬油蒙了心!”
黎青青被他這一齣弄的有些懵逼,愣了片刻後,才往後退了兩步,手指攥緊了桌沿。
一旁的劉瀅見狀也是皺起眉頭,她快步上前,把黎青青拉到了自己身後去,這才看向黎昌盛,冷著臉說道:“你們來幹什麼?還嫌害青青害的還不夠嗎?!”
“劉瀅,你特麼怎麼跟我爸說話的,他可是你的長輩!”
黎雲崢忍不住厲喝一聲,“你在我們黎家吃住那麼多年,我們沒有找你要錢就算不錯的了,你倒好,竟然還敢對我爸不敬?!”
劉瀅是黎家的旁親,她父母雙亡,從小就借住在黎家,雖說一直是由黎青青的母親撫養照料的,他們二房也沒出什麼力,但她吃住都在黎家,花的都是黎家的錢,自然得對他們客氣一點。
“自我十二歲起,我就一直在幫黎家打理生意,也幫黎家賺了不少錢,後來黎家的商隊在我手裡更是日益發展壯大,收益翻了好幾倍,我為黎家賺的錢遠比黎家為我花的多多了,我早就不欠你們什麼了!”
劉瀅卻是冷哼一聲,針鋒相對地頂了回去。
她對黎青青的父母是真心敬重感激,但對黎昌盛父子卻是一點好感也沒有,甚至還有怨恨。
畢竟他們可是殺害青青父母的真兇!
而且在她借住黎家的那些年裡,黎昌盛父子可沒少刁難苛責她,甚至還對她動輒打罵,如今更是兩次把青青當貨物賣給別人,她的態度又怎麼可能好的起來。
黎雲崢被她噎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卻愣是沒找到反駁的話來。
黎昌盛瞪了兒子一眼,隨即又換上那副慈眉善目的面孔,柔聲說道:“小瀅啊,你表哥他不會說話,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也別動怒,我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是來接青青回家的……”
劉瀅一聽這話,頓時氣笑了:“接青青回家?你們這次又想把她賣給什麼人?賣多少錢?”
“你——”
黎昌盛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瀅啊,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之前那也是看青青年紀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這才想給她張羅婚事,不過既然青青她不願意,那我們也就不強求了。”
“但是,這回我是真心實意來接青青回去的,畢竟她總住在客棧裡也不是個事,對吧?在這裡哪有自己家住的舒坦。”
劉瀅秀眉微皺,不知道黎昌盛父子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要說他們是真心悔過,來接黎青青回家,她是說什麼也不會信的。
難道是因為害怕林前輩找他們算賬,這才專程跑過來賠罪?
這倒是很有可能。
黎青青站在劉瀅身後,臉色蒼白,嘴唇抿得緊緊的。
她看著二叔那張堆滿笑意的臉,只覺得一陣陣發冷。
這個曾經幾次把她推進火坑裡的人,現在又擺出這副慈祥的面孔來哄她回去,無非是另有算計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