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妙妙沒有接，語氣客氣卻疏離：“這麼難得的法寶，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再說了，我們也就只見過寥寥數面，關係還沒有好到要送禮的地步吧？”
林小飛端著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這房琰膽子倒是不小，竟敢當著他的面挖他牆角？
房琰握著錦盒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節泛白，面上笑意卻撐得紋絲不動：“我對柴姑娘的心意，你應該知道才是，你不必跟我客氣——”
“不是客氣。”柴妙妙打斷他，語氣乾脆利落，“我們之間是沒有可能的。”
被她如此毫不留情的拒絕，房琰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我知道你喜歡林小飛，但他已經有道侶了，你這算什麼？倒貼？再說了，又不是隻有他會煉丹，我也會，假以時日，我一定能夠超過他……”
這話一齣口，山頂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
林小飛放下茶盞，杯底磕在石面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他抬眼看向房琰，冷哼一聲道：“怎麼，你想和我搶人？”
房琰喉結動了動，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但話已出口，也收不回來了，索性直說道：“不錯，我喜歡妙妙，要和她在一起。”
“可我不喜歡你，別來糾纏我，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柴妙妙冷著臉，往前踏了半步。
房琰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攥著錦盒的手指幾乎要將盒面捏出印子來，他死死盯著柴妙妙那張冷豔的臉，不甘心地說道：“你那不是喜歡，而是慕強的心理在作祟。”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憋了許久的話一口氣倒出來：“你從小在無極門長大，接觸的人不多，林小飛的出現讓你覺得新鮮、覺得強大，所以你才會誤以為自己喜歡他——可這種感情，根本經不起時間的考驗！”
柴妙妙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彎了彎嘴角，“你錯了，我喜歡林小飛，跟他是不是強者沒有關係。”
她偏頭看了林小飛一眼，目光柔和下來，聲音卻清晰無比：“就算他明天修為盡失、變成凡人，我柴妙妙也照樣喜歡他。”
這話落在房琰耳中，不壓於當頭一棒。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想說和林小飛比試一場，可以他的修為，壓根不是林小飛的對手，比試也討不著個好，反而是自取其辱。
林小飛坐在石桌旁，端著茶盞，沒有開口，但眼底卻浮起了一層淡淡的笑意。
想和他搶人，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
房琰站在原地，握著錦盒的手終於緩緩垂了下來，他沉默了很久，最終擠出一句：“……是我唐突了。”
他轉過身，走了兩步，又頓住，沒有回頭，聲音低沉：“柴姑娘，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便大步朝山下走去，脊背挺得筆直。
接下來的幾天裡，房琰倒是沒有再來找柴妙妙，而是和賀元白等人就靈礦的開採比例、運輸線路、分成方式等展開洽談，雙方初步達成了共識。
等合作談完，房琰就和其他弟子返回了永珍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