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今朝又丟了幾片薄薄的肉捲進去涮了涮,見姜采薇蹲在一旁眼巴巴地望著,便笑著用公筷給她夾了一筷子:
“來,嚐嚐,我廚藝不精,做不出什麼山珍海味,但在野外吃火鍋,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姜采薇端著碗接過,迫不及待地吹了兩口氣便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卻還是含糊不清地誇道:“唔……肉好嫩,麻辣鮮香,好吃好吃!裴姐姐你也太自謙了,你這手藝可真沒話說,鍋底調的真好!”
吃火鍋,最重要的便是鍋底了。
只要鍋底夠味,哪怕丟個鞋墊進去都能香的冒泡。
姜文聽到姜采薇這話,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裴今朝。
他早就聽說林小飛有個道侶,生得好看不說,出身又好,今天可算是見到了,沒想到她還會下廚呢!
真羨慕林小飛,能有這樣的神仙道侶!
以後他也要好好修煉,爭取早日凝結金丹。
姜承安口味清淡,不怎麼能吃辣,只吃了一點就放下了碗筷,轉而從儲物袋裡拿了幾壇靈酒,又取出六個酒杯,分別往杯中斟上酒,將其中一杯推到了林小飛面前,介紹道:“這是我從族裡帶出來的美酒,名叫天泉釀,乃是以靈眼之泉水,配以碧落花、雪見草、靈根果等靈植,以百年桃木為甑,文火細蒸九次,靜置九次,四季一輪,方才算完成一釀,此酒有清心明目的效用,對神識也有些微裨益,林長老嚐嚐看?”
說罷他又分別將其餘的酒杯分給了柴妙妙等人,笑著道:“這酒度數不高,哪怕是平時不怎麼喝酒的人,喝了它也不會醉,你們可以放心大膽的試。”
“多謝姜前輩。”
柴妙妙和裴今朝聞言齊聲道了聲謝,這才拿起酒杯放在鼻尖聞了聞。
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混著淡淡的甜意撲面而來,果然如姜承安所說,酒氣並不沖鼻,反倒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柴妙妙小口抿了一下,微微挑眉。
入口綿柔甘潤,帶著一絲清涼之意滑入喉中,確實沒有尋常靈酒的辛辣,反而像是喝了一口山間清泉,五臟六腑都透著一股舒暢。
裴今朝也嚐了一口,點了點頭:“這酒確實不錯,清而不淡,香而不豔。”
姜采薇卻是扁著嘴,有些不高興地說:“叔你真不夠意思,這酒我求了你半年你都不給喝,今天倒是難得的大方起來了,還一口氣拿出來了好幾壇。”
姜承安瞥了她一眼,笑罵道:“大人喝酒,小孩子家湊什麼熱鬧,你哪懂得品酒?給你喝也是浪費,還不如我自個留著呢。”
“哼,小氣就是小氣,還找藉口。”
姜采薇朝姜承安做了個鬼臉,便拿起酒杯,一口氣幹了,又抱起一罈酒,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難得姜承安肯把酒拿出來,今天她說什麼也要喝個盡興,畢竟這種機會可不常有。
姜文也拿起酒杯喝了起來,但他卻沒有像姜采薇一樣豪飲,而是小口小口的品嚐,生怕糟蹋了好酒,惹得姜承安不快。
聽著姜家叔侄倆打嘴仗,林小飛不禁失笑,他仰頭飲了一口,酒液入口綿柔甘潤,帶著一絲清涼之意滑入喉中,最後化作一縷溫熱沉入丹田,確實有清心明目之效,連神識都跟著清明瞭幾分。
“好酒。”他放下酒杯,真心實意地讚了一句,“姜道友破費了。”
姜承安見林小飛喜歡,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林長老若是喜歡,我再送你幾壇就是。”
說罷他一揮手,便有幾罈子酒落在旁邊的空地上。
“那就多謝姜道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