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一頓,周身的黑氣陡然濃烈了數倍,腳下的群蛇紛紛昂首吐信,發出密集的嘶嘶聲。
“可惜你偏偏遇到了我,今天,你們就留在這裡,給我的蛇當口糧吧!”
說罷面具男人雙手掐訣,一縷縷漆黑如墨的黑氣瞬間化作數條手臂粗的蛇影,從四面八方向著林小飛六人絞殺而去!
那蛇影並非實體,卻帶著一股刺骨的陰寒之氣,所過之處,石面都結起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姜承安哪裡想到此人會說動手就動手,頓時臉色驟變,當即祭出一柄青灰色的油紙傘。
那傘面上繪著一幅水墨山河圖,山巒疊嶂,江流蜿蜒,看似平平無奇,卻在傘面展開的瞬間爆發出一層溫潤的青光,青光迅速放大,將六人盡數籠罩在傘蔭之下。
數十條黑氣凝成的蛇影呼嘯而至,狠狠撞在傘面垂下的光幕上。
“嘭嘭嘭——”
密集的撞擊聲響如悶雷。
傘面上的水墨山河圖一陣劇烈晃動,江水倒流,山巒崩碎,但終究將那一道道陰寒之氣盡數擋在了外面。
眼見姜承安出手護住了大家,姜采薇這才拍著胸口,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見那些黑蛇虛影撞在光幕上紛紛潰散成煙,她的膽子頓時又壯了起來,叉著腰衝那面具男人嚷道:“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呢!一上來又是黑球又是黑氣的,唬得姑奶奶我一愣一愣的!結果就這?連我叔一把傘都打不穿,你還要把我們留在這裡喂蛇?餵你自己還差不多,哈哈哈!”
她這一通嘴炮,打得是酣暢淋漓,聽的旁邊的姜文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提醒:“姐,你少說兩句吧……”
萬一把那人給激怒了可就不好了。
那人既然敢放話,要把他們都留在這裡,自然是有所依仗的,激怒他可不是什麼好事。
“怕什麼,這不是還有叔和林長老在呢嘛!”
姜采薇毫不在意地說。
但她嘴上硬氣,腳下卻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步。
不是她慫,而是小心駛的萬年船。
命就一條啊!!
然而柴妙妙卻沒有姜采薇那麼樂觀。
她握著長劍,目光緊鎖著光幕外那層層疊疊的蛇影和那面具男人周身翻湧不息的黑氣,秀眉越蹙越緊:“這些蛇影應該只是試探,真正的殺手鐧還沒亮出來。”
“啊?”
姜采薇聞言一怔。
姜承安舉著山河傘,沒有說話,只是將靈力持續灌注其中,傘面上的水墨圖紋不停流轉修復著被衝擊出的裂痕,但他的面色卻沉得能滴出水來。
金丹期修士的手段,自然不可能如此簡單。
見著自家叔叔這副凝重表情,姜采薇也不敢再放肆了,連忙閉上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