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沒有徹底背叛過他們。
也許她只是被困得太久，久到連自己都不知道該站在哪邊。
“人呢？”鐵算盤問。
“屍體坑下面。”
“那地方被封了。”
“我知道。”
“你知道還讓他們下去？”
“排汙管能通南河。”
鐵算盤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南河？”
“怎麼了？”
“今晚南河不通。”
蘇勇抬起頭。
“為什麼？”
“坂田在河道上布了機槍。三個小時前，西街那邊來了兩輛裝甲車，直接停在石橋兩頭。北山撤退線原定從南河出去，可現在河口全是日本人。”
蘇勇的心猛地沉下去。
“北山的人呢？”
“還在等訊號。”鐵算盤的聲音低下來，“五點整，如果他們收不到訊號，就會按舊計劃穿過山口。但坂田的人已經埋伏在北山腳下。”
“誰告訴你的？”
“城西的眼線。”
“可靠？”
“人死了，訊息才送出來。”
遠處又傳來爆炸聲。
醫院前院的火越燒越大，坂田顯然已經意識到這不是零星襲擊。日軍開始向四周鋪開搜尋線，手電光在雪夜中交錯，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
鐵算盤盯著蘇勇。
“現在怎麼辦？”
蘇勇握緊那張佈防圖。
“改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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