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卻是目前唯一的線索。
他強提龍元，循著指引，穿越數個充滿兇險的空間斷層。
終於在一片由厚重息壤與巨大結晶山脈構成的奇異地域，感知到了那股沉凝如大地核心的熟悉氣息。
大地始源族的天驕——源流，正盤坐在一塊懸浮的玄黃巨石上，周身土黃色的道韻流轉，彷彿與整片山脈大地融為一體。
他察覺到敖煌的到來，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如同最古老的地核，平靜無波。
“龍族的敖煌？你的氣息…傷得很重。”源流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岩石摩擦般的質感。
敖煌沒有客套，直接道明來意：“源流，我尋你，是為霸王葉羽。”
聽到這個名字，源流那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似乎有億萬年的地脈微微震動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衡量。
“霸屠之主霸王…葉羽。”源流緩緩開口，“他確在此處停留過片刻。
他向我詢問了一些事。”
“何事？”敖煌追問。
“他在尋找，”源流的目光投向混沌深處，彷彿能洞穿無數空間，“人族的天驕。”
敖煌心中一震。
尋人族天驕？
在諸天萬族林立的天驕戰場，隻身前往毫無弱點，顯然更具優勢，葉羽這等存在，為何特意尋找人族天驕？
是抱團？
還是另有所圖？
“他為何尋找人族天驕？”敖煌忍不住問道。
源流微微搖頭：“他未言明，只道是想尋‘故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的氣息…很急切，卻又帶著一種冰冷的篤定。
似乎，那是他此行的關鍵目標之一。”
關鍵目標？
敖煌回想起葉羽臨走前那淡漠的一瞥，以及那句冰冷的“走”。
那眼神中，除了漠然，似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原來他並非漫無目的地殺戮，而是在這浩瀚戰場中，有目的地搜尋著什麼！
一個念頭在敖煌心中迅速成型。
葉羽放他一命，這恩情，或者說，這未盡的殺意如同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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