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勝說完後臉色都變了,搖搖頭。
然後又補了一句:“不是我不敢,這玩意兒物理意義上撐不住啊,林律師!我寫方案寫得再兇也知道哪條線是底線。十倍,就是找死!這不是翻兩倍的問題!”
周德勝說完這些話,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把一口氣鬆了出來。
之前那種得意感已經完全消散了。
他說完後看著林默。
他以為林默會接話,但林默沒有。
林默沒有接話,而是笑了一聲,用著輕挑的表情看向周德勝:“之前我還以為周總多厲害呢,原來到十倍就不敢了。”
周德勝聽聞,臉色瞬間一僵。
“你說什麼?”
“我說....”林默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碰著木頭髮出清脆一聲響:“你剛才那三塊業務,翻新機、降級料、售後騙保,加起來七千萬。
你嫌你那幫同事廢物,嫌他們把生意做小了。
結果你自己上臺,也只敢喊三倍。
你要是真看得起自己,你就該說,七千萬的盤子,我拆了重搭,一年之內幹到七個億。”
說完林默又慢悠悠的拿起茶杯。
周德勝嘴角一抽,手指攥緊了,但很快他又鬆開了。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要接話,但話到了嘴邊沒出來。
他看著林默那副慢悠悠喝茶的樣子,感覺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拱。
“你跟我說這些……是想激我?”他終於憋出這麼一句。
林默把茶杯放下,手緩緩一攤:“我是在激你。但我說的也是實話,你這人嘴上天天喊著別人廢物,結果真到了落地那一步,你也怕。
胡震他們怕是因為慫,你怕是因為你算過賬之後不敢動手。
怕死不丟人,但別拿‘會死’當自己沒做過決定的擋箭牌。
說白了,你也就這個水平,你沒有資格嘲笑別人,懂嗎?”
周德勝聽聞,渾身肌肉瞬間緊繃,他整個人的姿態都變了。
他肩膀往前傾,兩條小臂平放在桌面上,手掌壓在桌沿,像是隨時要站起來。
他死死的盯著林默看了好幾秒,呼吸比剛才快了一點,嘴角繃著,像是有什麼話從喉嚨裡頂到了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你!”周德勝怒著憋了一個字出來,又沒接上。
他換了一口氣,捏緊拳頭砸向桌子,像是在宣洩一樣:“我當年那套方案,寫的利潤率是十二倍!我現在讓你回十倍,你覺得我不敢嗎?!”
林默眉毛一挑:“哦?那當年那套十二倍的方案,你為什麼沒有執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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