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已死,呂玲綺已死,束手就擒!”
岳家軍陣中先是一靜,然後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士兵們原本已經被正面的鏖戰耗得有些疲憊了,此刻聽到這一聲喊,再遠遠瞄一眼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士氣刷的一下就上來了!
一個個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氣,手裡的刀揮得更快了,長矛刺得更猛了,盾牌往前推進的步子也大了幾分。根本不用交代,後續陣中的兄弟們,很自覺都一起在扯著嗓子高聲呼喊:“楊林死了!兄弟們加把勁!他們撐不住了!”
士氣這東西一旦漲起來,是會大規模的傳染的,每個人的腳步都在不自覺地往前壓l 。
岳飛自然也聽到了動靜,他勒住馬,遠遠地看了一眼兒子的身影,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幅度不大,但確實是在笑。他沒有當著眾將的面說什麼誇讚的話,只是低聲跟自言自語一樣說了一句:“這小子,沒給我丟人。”
對面楊林的隊伍則完全是另一副模樣。有人認出了岳雲手中的那顆腦袋,認出那張即使血糊了滿臉也還能分辨出輪廓的臉——“是楊將軍!那是楊將軍沒錯!看來楊將軍真的已經,不在了……”
這一聲喊出來之後,整個陣線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一樣,士兵們手裡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眼神里的那股狠勁兒一下子散了。校尉們高聲呵斥著讓隊伍穩住,但他們的喊聲裡已經聽不出底氣了。
楊林的副將現在已然是右翼軍團的主心骨了,他也是個楊林的死忠,一臉不可思議的喊道:“不可能,那不是楊將軍!楊將軍棍棒無雙,不可能打不過一個毛頭小子的。兄弟們穩住,我去將那個腦袋拿回來, 一看便知!”
說罷他便拍馬奔著岳雲而去,想要仔細看看是不是楊林,亦或者是想要拿下岳雲,扭轉局勢呢!
但怎麼說呢,人呢還是不能太盲目自信,不能太猖狂。整個副將一片忠心是真,但實力確實差得有點多,他衝了上來,岳雲絲毫不懼,迎著他就砸,沒出五回合,這個副將就被砸落馬下!
不過他確實看清楚了岳雲後面挑著的人頭是誰的,確實是楊林無誤,只是他把人頭也留了下來……
岳雲放聲大笑:“哈哈哈哈,一堆酒囊飯袋罷了,兄弟們隨我衝,徹底消滅他們,然後咱們去打呂布!”
岳雲身後的岳家軍士氣盛了,主將副將都死了,對面的楊林隊伍宛如待宰的羔羊一樣,幾乎沒什麼戰鬥力了,而且這可是戰功啊!誰參軍打仗不想揚名立萬,封侯拜將啊?
他身後的岳家軍早就按捺不住了,聽到這一聲令,陣中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吶喊,刀盾兵從兩翼包抄上去,長矛手居中突進,弓弩手在後方壓陣射出一輪齊射。岳雲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銅錘左右掄開,砸飛了兩個試圖舉刀反抗的潰卒。
同時,一直居中指揮全軍的岳飛也看出了對方陣中的動搖,他抬起瀝泉神槍,朝著右翼的方向猛地一指:“右翼反攻!壓上去!”
右翼的岳家軍早就等著這個命令了,聽到號令後齊齊發出一聲吶喊,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楊林殘部的陣線中,盾牌往前一推,長矛從縫隙中齊刷刷地刺了出去,將對面本就已經開始鬆動的陣線撕開了一道口子。
士兵們從缺口處湧入,刀砍、矛刺、盾擊,將那些已經無心戀戰的楊林部殘兵打得節節後退。
除了手上的動作之外,蜀軍嘴上也沒停,一直在大喊:“放下武器者,饒你不死!”
“你們將軍都死了,還在打個什麼勁啊,投降活命不好嗎?”
“哥們,你回頭看看,後面人都跑沒影了,你還堅持啥呢,我們這邊的軍餉可比你們多得多,都是混口飯吃,沒必要小命搭裡面。”
“別拼命了,你死了,你的妻兒父母也活不了,不如投降,還能有更多軍餉去讓他們也過好日子。”
“……”
這些話有不少都是曾經邢道榮教大家的,說日後勸降就這樣說,保證管用。最接地氣的話才是最戳人心的,也最管用!只是可惜他自己是沒機會親自嘗試了,若是他還活著,保證更管用……
在雙重進攻之下,楊林這支隊伍徹底繃不住了,後排有不少人扔了兵器掉頭就跑,這會兒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有人被推搡著倒在地上被自己人踩踏至死,甚是可憐;
也有部分人被遊說了,真的扔下武器主動投降了——這幾年,楊素和呂布在武陵等地沒少強行徵兵,平常有楊林壓著也就算了。現在楊林死了,隊伍潰敗了,這些被強徵入伍計程車卒怎麼可能還甘心死戰呢?
部分死忠校尉們試圖組織反擊,帶領著忠心耿耿的人還在戰鬥,但麾下的大多數士兵們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的意志,喊破了嗓子也喊不住那些四散奔逃的人影。只剩下一部分在戰的人怎麼擋得住岳雲等人呢?
右翼整條陣線在岳家軍的反攻之下像退潮一樣迅速潰散,一時間,投降逃跑者不計其數。
楊林的旗幟在混亂中倒了下來,被踩進了泥地裡,再也沒有人扶它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