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方向的戰場上,呂布正騎著赤兔馬在陣中橫衝直撞。方天畫戟左右揮砍,每一次揮出都帶走一條人命。黃忠的陣型雖然穩當,但呂布的衝擊力太強了,陣線已經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全靠魏延和黃忠在陣中不斷排程才勉強維持住。
沒錯,黃忠也已經殺出來了,他和魏延一邊一個,在陣中交替指揮掠陣擊殺。呂布在哪邊,哪邊的人就撤, 堅決不跟呂布硬碰硬,然後另一邊就繼續往外殺,反正發揮游擊戰的精神……
呂布一戟挑飛了一個蜀軍校尉,正準備繼續往裡衝的時候,一匹快馬從後方飛奔而來,馬上的斥候渾身是汗,還沒勒住馬就扯著嗓子喊:“大將軍!大事不好!岳飛出城了!大營被燒了!”
呂布手裡的方天畫戟猛地停住了。他轉過頭,盯著那個斥候,眼睛裡的怒火像是要把人燒穿:“你說什麼?”
“岳飛出城了,從兩面夾擊大營,鞏志將軍戰死,金禕將軍被俘,陳啟將軍帶著殘兵正在向這邊撤。大營……大營全被燒了,營裡隨軍帶的糧草、輜重都沒了……”
“而且,陳將軍還沒甩掉岳飛,岳飛親自帶人在後面不斷追擊,陳將軍派我來求援接應!”
呂布的牙關咬得咯吱作響,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方天畫戟攥在手中的指節泛白。他看了眼前方還在抵抗的蜀軍陣線,又看了一眼後方那片沖天而起的黑色煙柱——那是大營方向,隔著不到十里的距離也不是太遠,是可以看得見的。煙柱粗壯而濃烈,像是一根黑色的柱子頂在天和地之間。
“岳飛!”呂布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像是刀刮鐵板。他恨不得立刻掉頭回去,衝進宜城把岳飛父子撕成碎片。
但他也清楚,面前的黃忠還在頑抗,如果他正面突然撤走,蜀軍必然趁勢追擊,到時候前後夾擊,後將果不堪設想。而且,最致命的是,就算他現在回去,也改變不了大營已經被焚燬的事實,回去也沒用啊……
呂布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怒意,對身邊的傳令兵道:“傳令,讓玲綺帶著幷州狼騎去接應陳啟。再調一千人回去,儘量收攏殘兵,岳飛敢追,我們就殺了岳飛。其他人,正面繼續給我衝,魏延陣型已經出亂了,咱們還是有機會正面衝開口子的!”
說罷,他就再次拿起方天畫戟,催促著赤兔馬衝進蜀軍陣中,再次開啟殺神模式——哪怕蜀軍已經操練過無數次方圓陣型,只圍不攻,可還是被呂布硬生生砍出了一個缺口,這個缺口正在慢慢擴大,稍加時辰,可能會殺到陣眼了!
今天努努力,若是真能殺穿黃忠這支援軍,那整體還不算太劣勢,只能說互有勝負!
岳飛帶人追了一陣後,大概追了有四五里,便覺得時候也差不多了,呂布那邊肯定已經得到情況,說不定就要派人來接應程啟了,自己可以收兵回去了,再追下去,有可能會出事,呂布那邊可是有騎兵的,支援速度極快!
本來這場仗是大勝,萬一繼續追一變成小勝,那就得不償失了。更何況這一路追擊,追了五六里地,大概又多斬獲了二三百個人頭,已經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於是,岳飛果斷下令停兵收兵回營。三千岳家軍浩浩蕩蕩地再次調轉方向,朝著宜城而退去。有句古話說得好,真正的名將是知道什麼時候該撤退的,而不是隻一味追擊!
同時,岳飛也派人快馬通知黃忠,讓他們也可以收兵回撤了。只要黃忠主動收兵,呂布大機率不會再執意戀戰繼續打下去的,因為呂布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他的營區都被燒光了,他再打下去也沒意義,他肯定會先回去和楊林匯合,最起碼讓將士們晚上有地方住,有飯吃……
正面戰場上的呂布確實夠悶了,只能調整心情,試圖突破黃忠部,好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蜀軍陣地上,方天畫戟往肩上一扛,赤兔馬再次衝了出去。但他的攻勢明顯比剛才更猛了,每一戟都帶著一股發洩式的暴怒。
然而蜀軍根本不給他機會,黃忠和魏延在陣中交叉穿梭,一個在東邊露個頭,一個在西邊冒出來,始終和呂布保持著距離,絕不跟他正面接觸。
呂布追黃忠,黃忠就縮排盾陣後面,魏延從另一側冒出來指揮排程;呂布掉頭去追魏延,魏延就鑽進人群中,黃忠又站出來射箭。兩個老將配合得極默契,硬是讓呂布一個人跑來跑去,始終找不到正面廝殺的機會。
而那些普通士兵則靠著陣型的不斷變化,用長槍從盾牌縫隙中伸出來騷擾呂布。他們不主動進攻,就是在消耗呂布的體力和耐心,每一下都是很小的干擾,但架不住次數多,搞得呂布心煩意亂,一戟掃出去砸飛了四五根長槍,但下一輪長槍又從別的角度伸了出來。
蜀軍的這一招很聰明——他們今天佈下的任務就是防守,不跟呂布正面硬拼,不給呂布單挑的機會,用陣型和地形把時間一點一點耗掉。呂布再猛,你讓他一個人衝進陣中來來回回地跑,他總有體力耗盡的時候,一個人是打不死五千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