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小心,他變得異常狂暴,不要硬剛!”岳飛低聲朝旁邊的黃忠和岳雲喊了一聲:“做好防守,先消耗他的體力,咱們再找機會……”
可岳飛後面的撤退都沒說出口,就被呂布狂躁的一擊給打得連連後退,話也說不成了,只能退到後面連連喘息……
戰場上,呂布催促著赤兔馬再次衝了出去,這一回是朝著岳雲的方向直撲過去。岳雲還沒來得及從剛才那一戟中恢復過來,雙錘還垂在身側,呂布已經到了面前。方天畫戟化作一道銀光,朝著他的胸口直刺過去,速度快到岳雲幾乎看不清戟尖的軌跡。
岳雲本能地把雙錘往胸前一合,兩隻錘頭並在一起,擋在了畫戟的去路上。鐺的一聲巨響,銅錘上被震出一串火花,岳雲整個人連人帶馬往後倒退了好幾步,棗紅馬嘶鳴了一聲,四蹄打滑,差點跪倒在地。
岳雲的嘴角滲出一絲血來,那是剛才那一擊震得脾臟內腑亂顫,已然有些受傷。他的雙臂在微微發抖,兩隻銅錘握在手裡,居然有一種握不住的錯覺。
他咬著牙罵了一聲:“這老東西瘋了!”
但他沒有退,重新挺直了腰,雙錘再次舉了起來。
呂布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戟緊跟著就來了。這一回他沒有刺,而是從上往下劈,戟刃帶著千鈞之力砸向岳雲的頭頂。岳雲躲不開了,他只能咬牙舉錘硬扛。
就在那畫戟即將砸到銅錘的瞬間,斜刺裡一杆銀槍飛刺而來,槍尖精準地點在了畫戟的戟杆上,把那勢在必得的一擊盪開了幾分。是岳飛。他策馬衝到了岳雲身側,瀝泉神槍如游龍般刺出,一連三槍逼退了呂布的攻擊。
黃忠的幫助也隨後而至來,他這一次沒有用刀,而是從馬鞍旁摘下了那張強弓,搭箭拉弦,一箭射出。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呂布的面門。
呂布偏頭一避,箭矢擦著他的頭盔飛過去,但他避開了這一箭,岳飛的槍和岳雲的錘卻同時到了。他舉戟架住,再次發力一蕩,把兩人的兵器同時震開。
三人的圍攻再次展開,但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了。方才他們三人還能穩穩地壓制住呂布,逼得他連連後退,可此刻呂布像是一頭脫了困的瘋虎,方天畫戟舞動得比方才快了何止一籌,每一戟都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氣勢。
他的招式已經沒有什麼章法可言了,就是一個字——快。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快得讓敵人根本來不及思考。
岳飛的槍刺過去,他一個側身就避開了;岳雲的錘砸過來,他一戟劈在錘頭上,把銅錘砸偏出去老遠;黃忠的刀砍過來,他連躲都不躲,直接一戟捅回去,逼得黃忠不得不轉攻為守。
三人合圍的陣勢在呂布這種打法面前不斷被撕開、被扯碎、被重新打亂。他已經完全不防守了,每一招都是進攻,每一戟都帶著一種“我先殺了你”的瘋狂。
岳飛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握著瀝泉神槍的手心全是汗。他一邊格擋呂布的攻勢一邊大聲喊道:“穩住了!別急著進攻,守住就行,我們找機會撤退!”
“想撤退?不可能,你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
聽到岳飛的言語,呂布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爆發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像是越燒越旺了,那層環繞在他身體周圍的白氣越來越濃,他的皮膚泛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色,整個人像是從裡到外都在燃燒一樣。
岳雲已經開始頂不住了,他年紀輕,體力好,但面對呂布這種不要命的打法,經驗不足的短板就暴露無遺。他的節奏被打得七零八落,好幾次差點被畫戟掃中,全靠岳飛和黃忠在旁邊策應才堪堪避開。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膛一起一伏,像是拉風箱一樣。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老東西怎麼還能打?他不是應該已經累了嗎?
呂布確實很累,他的每一次爆發都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他的身體像是燒起來的柴火,燃燒得越快,熄滅得就越早。但他不在乎。
他的心裡只剩下一團火燒火燎的恨意——對岳飛,對岳雲,對黃忠,對蜀國,對張富,對奪走他一切的所有人。他早就豁出去了。
黃忠打了一會兒,也退了半步。他的年紀畢竟大了,持續的爆發力比不過年輕人。他的虎口在流血,手臂的肌肉也在發抖,但他依然咬著牙換了個方向,重新搭箭上弦,邊打邊尋找射擊的空當。
陣前的鏖戰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四個人影在塵土中交錯翻飛,兵器碰撞的火星不斷迸發,馬蹄聲、喊殺聲、兵器的交擊聲混成一片。兩軍陣前的將士們都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了換。
岳家軍的幾個校尉攥著拳頭,手心全是汗;呂布那邊的人同樣緊張得不行,有人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幾步,又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圍觀的楊林握著棍棒的手越來越緊,他一直在看著主戰場上的局勢,看到呂布被三人圍攻不退反進、硬生生壓著三個人打的場面,他的心頭那股衝動越來越按捺不住了。呂布是他這一方的最高戰力,如果他被耗幹了,這場仗就徹底完了。
就在楊林糾結之際,呂玲綺已經坐不住了,她拿著武器就要上戰場:“不要臉,一堆大老爺們群毆也打不過,你們蜀國果真都是廢物!”
“呂小姐,你別去了,我去幫助大將軍吧,那幾個蜀將都不簡單,恐怕你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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