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芽衣身上。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深深的擔憂:“芽衣你...怎麼看?”
芽衣迎上琪亞娜和布洛妮婭的目光,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害怕或恐慌的神色,只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平靜,彷彿即將要面對未知命運的人並非自己。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溫柔卻異常堅定:“我想...這就是屬於我的責任,又或者是使命。”
她的目光依次掃過琪亞娜和布洛妮婭,眼神清澈而真誠:“我相信琪亞娜,也相信布洛妮婭,相信在過往和我們一起經歷風雨的所有人。”她微微頷首,語氣中充滿了信任:“所以,也相信我吧。”
聽著芽衣這番發自肺腑的話,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心與坦然,琪亞娜心中的擔憂似乎被一股暖流稍稍撫平。
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藍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堅定的光芒。布洛妮婭也緊了緊拳頭,同樣鄭重地點頭。
“布洛妮婭,開始吧。”
“隨時可以開始,但...”布洛妮婭的目光再次投向芽衣,語氣嚴肅地提醒道,“芽衣,機會只有一次。”
“我知道了。”芽衣的回答簡潔而有力,沒有絲毫的動搖。
布洛妮婭看著芽衣平靜的臉龐,終究還是忍不住再次叮囑,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當我開始之後,你需要找到那唯一的時機。那一瞬間,就是成敗的關鍵。”
“如果在這個過程之中,出現意外芽衣沒有抓住的話,我們恐怕需要將之前的全部都重新來過一邊—甚至是更加糟糕。”
“—瞭解。”芽衣回覆到,“琪亞娜,布洛妮婭,接下來,就拜託你們了。”
話音落下,三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但這一次,空氣中除了沉重,更多了一份風雨欲來的凝重和破釜沉舟的決心。每個人的心中都清楚,接下來將要發生的,或許會改變一切。
琪亞娜拍了拍芽衣的肩膀,語氣堅定:嗯,交給我們吧。”她的目光落在芽衣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芽衣你要多加小心。”
“那麼...”布洛妮婭的聲音冷靜如常,似乎正準備交代什麼關鍵資訊,但她的話語卻戛然而止。
地面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震動,伴隨著扭曲的空間嗡鳴。眾人驚愕地回頭,只見那剛剛被她們三人合力擊倒,龐大而扭曲的虛樹神骸--存在主義,竟然像一具不知疲倦的傀儡,搖搖晃晃地再次從廢墟中爬了起來!它身上的裂痕在詭異的光芒中緩緩癒合,散發出的壓迫感比之前更加沉重。
“這就是普羅米修斯口中的‘難以處理’,原來是這個意思啊...”布洛妮婭看著那死而復生的龐然大物,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凝重。這並非簡單的強大,而是近乎不死的特性。
芽衣握緊了腰間的太刀,看著眼前這頭彷彿永遠無法徹底消滅的巨獸,心中也泛起一絲波瀾,她轉向琪亞娜和布洛妮婭,沉聲問道:“能應付的過來嗎?”
“是啊...”琪亞娜深吸一口氣,隨即又露出了一個略帶輕鬆的笑容,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考慮到這邊的情況,你可別流連忘返了。”她對著芽衣眨了眨眼,像是在開一個不合時宜的玩笑。
“我盡所能。”芽衣的回答簡潔而有力,她放在刀柄上的手緩緩放下,眼神變得無比專注,那是即將投身於另一場惡戰的決絕。
“一路順風。”布洛妮婭的聲音適時響起。與此同時,她身後無數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炮口從虛空中凝聚,密密麻麻地瞄準了剛剛站穩身形的虛樹神骸--存在主義。但在開火之前,她對芽衣點了點頭,用只有兩人能懂的默契說道:“開始了,芽衣。”
隨著布洛妮婭的話音落下,一道由能量構成的、閃爍著複雜符文的“網”被她瞬間撕裂開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缺口。芽衣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如電,瞬間便衝入了那缺口之中,身影迅速消失在另一端。
“接下來,就靠我們了。”琪亞娜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她雙手緊握背後的薪炎大劍,猛地將其抽出,熾熱的火焰瞬間包裹了劍身,發出噼啪的燃燒聲,劍尖穩穩地對準了虛樹神骸--存在主義。
“這種時候,琪亞娜就不要拖後腿了。”布洛妮婭一邊維持著炮陣,一邊不忘“毒舌”地提醒道,但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並肩作戰的信任。
“放心好了!”琪亞娜咧嘴一笑,火焰的光芒映照著她自信的臉龐。
話音未落,兩人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同時動了!琪亞娜化作一道紅色的流星,攜帶著無匹的烈焰斬擊率先衝向敵人;布洛妮婭身後的火炮陣列則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無數能量炮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精準地轟向虛樹神骸--存在主義龐大的身軀。新一輪的、更為艱苦卓絕的戰鬥,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金屬碰撞聲中,正式拉開了序幕。
芽衣的手心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那枚冰冷的機械信標被她緊緊攥在掌心,彷彿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信標頂端的指標,此刻正脫離了所有規律,像失去了方向的陀螺般瘋狂地、近乎抽搐地旋轉著,發出細微卻急促的“嗡嗡”輕顫。
起初,信標只是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淡藍色微光,如同風中殘燭。但這光芒並未就此熄滅,反而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增強、擴散。它從最初的點點螢火,慢慢匯聚成一片柔和的光暈,再到後來,那光芒變得越來越盛,越來越耀眼,最終化作一道無法抗拒的洪流,猛地爆發開來!
那光芒是如此的熾烈,瞬間吞噬了芽衣的身體,也徹底淹沒了她的視野。她感覺不到疼痛,只有一種被溫暖而強大的力量包裹、拉扯的奇妙感覺,意識彷彿在剎那間被抽離,又在下一秒被重新安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