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祁樂又一次說出了他已經說過兩次的話:“你我之間萍水相逢,我拿了你的金屬,所以傳授你一些煉器之上的心得體會。
“至於會不會有更深的緣分,眼下你我皆是無法去確認……
“未來如何,就交給未來去評說吧。
“所以不要認為我是你的老師,我也從來沒有教過你。”
猛烈的狂風,已經如同一根一根巨手一般,推進了整個紅葉城。
大家早就有準備,眼下這風吹得紅葉城中呼呼作響,但還是有一些屋宇樓閣,承受不住這大風的侵襲,街巷之下,時而會有一些門板在地上打滾。
祁樂從王鐵匠的鋪子裡面走了出來,慢悠悠地走在這猛烈的暴風之中,他的身體輕飄飄的,但是這暴風卻是吹不動他一絲一毫。
他看起來像是暴風雨之中的一葉浮萍,但卻又穩如泰山。
畢竟祁樂整個身軀,皆是閻魔鎮獄骨。
他的這一副軀殼,就算是陰陽境的修行者想要一拳轟開,那都是不可能的。
祁樂穿過了兩條街之後,這風吹得更猛烈了。
有兩個小娃娃似乎因著沒有人看管,被這狂風吹著在大街上,如同石子一般亂滾,嘴裡面在不斷呼喊著,叫著救命。
祁樂看在眼裡,把這兩個小娃娃一左一右攬在了懷裡。
這大風吹了足足有半個時辰才漸漸消沉。
祁樂將兩個娃娃放在了地上,讓他們趕緊回家。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上漸漸散去的濃重雲彩,看見了露出來的三輪清冷的月光。
第二天一大早,紅葉城之中便傳開了一個訊息。
在城裡面為大家煉器煉了整整三十年的王鐵匠,居然宣佈要離開了。
並且表示以後大機率是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一時之間倒是讓紅葉城居民們心有慼慼焉。
中午。
祁樂的醫館之中,來了一個客人,正是劉玄年。
“李先生,明日我便要去拼最後一場造化了,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希望下次回來的時候,能夠增壽幾年,再與先生把酒言歡!”
他說著,放了一罈月靈酒在祁樂的面前,道:“這是我出來之時我女兒送給我的月靈酒,眼下只剩下這最後一罈,就存放在先生這裡吧。
“如果一年之後我還沒有回來,先生就請代替我,把這一罈月靈酒給喝了吧!”
祁樂看著劉玄年眼神之中堅定如同磐石一般的情緒。
他示意對方把手腕遞過來,然後他兩根手指搭在了對方的手腕之上,給他把了一把脈。
這次,祁樂完全可以確認劉玄年的壽元,只剩下十八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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