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貼滿了紙人的青銅面具人撥出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地說道:“此事與道友無關,但你既認出了我的身份,怕是也不能活著離開這裡了。”
透明的輪廓不由得笑出了聲,隱約可以看見他雙手捧著自己的肚子,顯然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年輕人,你的口氣太大了,你應該知道養龍之地的地下,葬著一個你們的人吧?”
青銅面具人身上飄搖著的紙人又收斂了下去,如同死人一般貼在了他的身體之上:“幽,是你殺的?”
透明的輪廓往前踏出了一步,周圍那些白色也朝著他飄了過來。
但是同樣的,在距離這透明的輪廓約莫一寸的地方,便停止了往前。
這透明的輪廓似在思索,片刻之後才回答道:“你們那牧羊人幽,倒著實有些實力,不過剛好被他發現我們在養龍之地裡面做事,剛好他又有一道陣法很適合我們。
“所以沒辦法,我們把他幹掉了,不過此人之能力著實強。
“他眼下應該被封印在了養龍之地的地底深處,至於能不能重見天日。呵呵……你們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去救他。”
這人的話語難得地變得多了起來。
這時,那戴著青銅面具人的右手徐徐舉了起來,當著這透明輪廓的面,直接將他臉上寫著名字的青銅面具給取了下來。
露出了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的臉。
透明輪廓再次嘲笑說道:“我知道你們的規矩,只要看過你們臉的人,只要記憶之中有你的臉存在,便能夠被你們動用功法追溯到……
“但是你覺得以我此時此刻的狀態,你能追到我的蹤跡嗎?”
牧羊人冥臉色變得鐵青。
顯然沒有想到這無限山此等隱秘所在,就算是他的組織,也是動用了極高手段,才勉強能夠找到這處地方,卻被此人給發現了。
而且此人這輕輕鬆鬆的樣子,似乎對於自己的組織極其瞭解一樣。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一瞪眼,說道:“你是血月黃昏的人?”
“喲嗬,不錯不錯,你還算是挺聰明的,看來牧羊人裡面,也不全都是一群廢物嘛。”透明的輪廓,不由得雙手在胸前拍了拍手。
只不過這動作怎麼看都是怎麼惹人嫌,讓人恨不得衝上去便踹他一腳。
“今日你來,所為何事?我該做的已經做完了,就算你把我斬殺於此,也於事無補了。”
牧羊人明話音落下,而他身後的那透明著的肉球,此刻又一次張開了孔竅,準備開始撥出白氣。
然而,因為之前被這牧羊人明扔進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此刻,當這透明的肉球再一次準備撥出白茫茫水氣之時,那些白茫茫水汽的顏色變了。
變成了如墨一般的黑。
如深夜一般的濃黑。
那透明的輪廓,瞧著緩緩漂浮起來的濃黑,慢慢從這空間之中往上蒸騰,浸染了周圍的一部分白絲,那些白絲都變得呈現出了深灰之色。
而這些濃黑還在往上,一路要蒸騰到整個無限山的高空之中。
透明的輪廓似乎也收起了臉上的戲謔笑容,淡然道:“這東西躺在這裡這麼多年,其實一直沒出什麼大岔子。
“只不過有一個來自劍界的傻大狗,一劍偶然之間劈開了一些規則,使得這玩意兒的東西,一直在往無限山外滲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