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回應,便會在對方的要求之下,做下種種奇詭之事,最後迷失在這往死城之中,無法逃離。
這是過往無數年歲,無數踏入此境的修行者的血的教訓。
故而此刻聽到背後道侶所言,祁樂乙只是屏聲靜氣,根本不接話。
但他的麵皮輕輕的抽動著,臉上的每一處孔竅之間,開始長出了一些深白的絨毛。
森白的絨毛上頂著一些細小的祁樂面龐。
這是往死城內墮化的育字經、死字經的氣息在流轉。
尋常修行者感受到這樣的氣息,早就已經被死死壓制,說不得便要強行與此間的怨靈行那苟且之事,不斷交媾。
但祁樂體內可是擁有著完整的本命字生的,所以此等墮化力量對他雖然有一些影響,但影響不大。
當然,這種不大僅僅是相對於沒有修煉本命字生序列下的修行者而言。
因著,此刻祁樂乙已經在此間待了一百餘個呼吸,他感覺到自己的氣海丹田之中多出了三個胎盤。
三個胎盤之中已經開始在孕育著生命。
此乃往死城之中的又一個詭異規則,待久了便會懷孕。
輕易生下的,或是死胎,或是怨靈,或是鬼種。
但懷孕越久,最後生出來的東西便會越是恐怖。
若是生出來的東西壓制不住,直接會將踏入此間的修行者一口吞掉。
祁樂乙一直不曾回應於自己背上的道侶。
祁樂乙感受到對方那冰寒刺骨的左手捏上了自己的脖頸,似尖刺一般的指甲已經陷進了他的脖頸之中。
似刀刃一般要將他的肌膚切開,卻是被他的法力穩穩擋住。
前方有廝殺聲響起,數道身影盪開了一圈紅光。
在漫天紙錢的包圍之下,那群人拖著一杆黑色的長戟,朝著外面衝去。
看起來似乎是一件極其趁手的寶物,使得那幾個修行者已然開始大打出手。
祁樂乙停在了街角,看著在面前飄舞著的雙喜紙錢,若有所思。
手腕一翻,取出了一枚七彩囍胭脂,淺淺化妝之際,他的面前頓時有神光開始勾連。
隱約之間,距離他三丈開外的輕輕飄飄似雪花一般的雙喜剪紙,忽然懸停於半空之中。
這張剪紙開始燃燒,只不過那燃燒的火焰亦是血紅之色。
下一刻,一道輕笑之聲在那火焰之中響起。
“祁樂,想不到養龍之地那般驚天變化,你竟然還沒死。看來你莫不是將養龍之地煉化成了你的人間魘?”這是囍神的聲音,對方的口氣之中帶著一絲調侃,忽而道,“你為何來了這往死城?這座城,七境之下皆為螻蟻,你可想好了?”
祁樂乙也不提養龍之地的事情,只是衝著對方抱了抱拳道:“見過囍神,我來此間自是尋一番造化,瞧見了你的剪紙,所以向你打個招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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