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後,重重的白氣湧動下,有一些靈光在勾勒,很快勾勒出了一個鋪著柔軟白絲的小榻。
祁樂坐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看向了那被重重白氣所遮掩著的身影。
“你是李多寶?”祁樂問道,他的聲音有些不確定。
那白色身影提高了一點音量,說道:“當然是我,多年不見,你這小心謹慎的性子,還是不減。
“當年你在醫聖谷失蹤,醫聖谷所有人都說你早就已經被血月黃昏的修行者吞掉了你的身份,而你本人早就已經死掉了,哈哈。
“甚至有醫聖谷的大修行者推演天機,俱是在修真界之中找不到你的存在。”
祁樂沒想到,一見到李多寶,對方居然就已經完全掌握了自己的身份。
而且,居然就是在等著自己!
但念頭一動之際,又明悟了。
能夠鎮壓一整座修真王朝的李氏天唐的開國皇帝李多寶,手段豈是尋常七境可以比擬的?
“當時確實是生死危機,不過……”祁樂開口還想解釋一二,便看見那層層白氣跳動了幾下。
隱約之間,祁樂感受到了濃郁的人道氣運在那白氣之中流轉,卻是化作種種森白的手掌往那身影之中抓了過去。
每一隻手掌上帶著尖銳細長的手指,使得李多寶頗為痛苦,這是他已經被人道氣運侵蝕到了極點的現象。
“無妨無妨,他們不知,但朕曉得,你其實是時墟劫主命格的修士,你真正的出生時間點,其實遠在久遠年歲之後。”
祁樂沉默了。
李多寶輕笑一聲,抬手一揮,將周遭那些壓制著他的人道氣運,又推離了身體。
白氣緩緩飄開,露出了一個形容消瘦,沒有一絲一毫血色的李多寶的身影來。
他趴在床榻之間,身上裹著一件銀白的袍子。但他氣血已然衰枯到了極點,身上有陰死氣息在不斷流轉。
祁樂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然一縮,他站了起來。
但是李多寶卻是手指輕輕一晃,示意祁樂莫要做無用之事。
“你還記得當年我遭遇了生死危機,你救了我的那一遭嗎?”李多寶說道。
祁樂微微點頭道:“好像也就是那次之後,你發下宏願,要顛覆修真界的天下。”
李多寶道:“那會,你救我之時,你的身上應該有本命字生的契機吧?”
祁樂瞳孔微微一縮。
李多寶道:“你以醫道經把我救了回來,但是卻有一絲本命字生的契機殘留在我的體內,這應該是我本身的多寶福運的遺留。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我吃了一些天地靈果,與李修瑾的母親相結合。當時我便將這一點靈機送到了她的體內,於是李修瑾便出生了。”
這是什麼意思?!
祁樂面露疑惑,但旋即便有種種因果在他的腦海之間跳動,他呼吸都於剎那之間變得急促了一些,他不由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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