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錦衣衛跟大儒辯經》第97章 回鄉(2)

作者:滄海茫茫粒米身·10個月前

見不是話頭,楊植小心翼翼地說:“這次出差日本,給岳丈帶了一些俵物,有摺紙扇有倭刀,東南沿海軍中最流行啦!岳丈是軍官,一定喜歡!”又俯耳低聲道:“還有日本土產金銀。”

岳母啐一聲,指著楊植對鄰里街坊大聲說道:“我家這個女婿忒坑人!叫我家老頭子搞什麼麥後稻,去年搞出來一點名堂,結果年前老頭子就調去中都留守司!現在可好了,整天不落屋往鳳陽八衛一所跑,一去就是好幾天,丟下孫子讓我一個人帶!”

說著岳母對楊植冷笑一聲:“你岳丈當了副留守,雖說升到從二品武官,卻不管打仗專管屯田,你這倭刀給他也是多餘!再說你送的也不夠呀,你岳丈出門就是六名護衛前呼後擁,怎麼都得要七把倭刀吧!”

楊植苦笑著連連道歉,答應下次補上。岳母發洩完畢,心滿意足地在新鄰居們嘖嘖稱讚聲中領著楊植和郭雷回到新家。

新家庭院頗大,岳母喝令一名軍衛僕役去給郭副留守報信,順便把其他的衛指揮使叫過來。

因為推廣麥後稻,去歲鳳陽八衛所的年成非常好,中都留守司上交南京兵部的錢糧、兵器創下歷史記錄,前南京兵部尚書喬宇給相關人等敘功加賞後才北上赴任。

岳母、郭雷的媳婦、馮氏等女眷忙著下廚房,庭院中眾位鳳陽軍事領導人說逃籍逃戶的軍戶不少迴流,現在有人有錢,雄心勃勃要幹一番大事業。

這幾天楊植日日就是陪老婆逗兒子,給老婆、老孃講優生優育,吃飯的時候就有人拉他出去應酬。這天楊植剛要出門去太白酒樓赴鳳陽左衛的飯局,被便宜老孃馮氏攔住,喝道:“你明日就回南京,不要待在鳳陽!”

楊植陪著笑臉說:“娘,可是看我整天在外面吃吃喝喝?那我今日就不出去,在家陪著父母和老婆孩子一起吃飯!”

馮氏更加發怒:“人家說好男兒志在四方,我怎麼有你這樣沒有出息的孩子!你看那些讀書做官的,離開家就不回來,除非是爹孃死了!你天天留戀老婆孩子熱炕頭,胸無大志,莫要跟你的老爹學壞了!”

“啊?”楊植呆若木雞,沒料到孝敬父母疼愛妻子反而錯了。

郭雪在屋裡聞言,挺著大肚子出來,對楊植說道:“老爺,我們街坊的女人家前幾天去社學受教馬皇后寶訓,社學老師說婦道人家當以馬皇后為模範,不應該拖丈夫的後腿!還點名批評我身為秀才夫人,平時只知道舞刀弄槍,不好好學習婦德!”

郭雪說著,抄起剪刀,把庭院中織機上一幅織得歪歪扭扭的布匹剪斷。“老爺如果沉迷於鳳陽的吃吃喝喝玩玩樂樂,為學不能持之以恆,還怎麼考舉人!我現在就幫你收拾,你明天就去南京!”

妻性是逼成的,只是母性和女兒性的混合!

難怪有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這鳳陽女子和江西女子有什麼兩樣!

我們華夏兒女,為什麼沒有簡單而純粹的愛情,只有冷冰冰的績效考核!

第二天楊植帶著郭雷告別各自家小,起身回到南京。

重新去南京錦衣衛衙門領坐聽文憑時才知道王陽明去年被封新建伯,今年已經上任南京兵部尚書參贊機務,楊植連忙出了錦衣衛衙門順路拐進南京兵部。

“前輩與二王比肩,終成正果,容光煥發,可喜可賀!”楊植見面就送上一個禮盒。

“文貴武賤,老夫以文官封武勳伯,何來之喜?”王陽明好奇地開啟禮盒一看,見裡面是金塊銀錠,皺著眉頭說道:“楊小友,你莫要讓我失望!”

楊植嘿嘿一笑道:“前輩可知這金銀有何來頭?”

王陽明稍一思索,問道:“從日本來的?”

“那日本遍地是金礦銀礦,任何一個銀礦都比大明所有的銀礦加在一起還要大,王前輩,我們去機要室,我給你看一張日本地圖!”

一個時辰後兩人從機要室出來又坐到尚書辦公室裡。

談完正事談私事,王陽明開口問道:“南京錦衣衛給你開一個‘歷事卓異’的證明應該不成問題。離鄉試還有幾個月,楊小友備考情況如何?”

楊植苦笑著說:“當差不自在,自在不當差!晚生剛接一差遣,去南京禮部坐聽,盯著張璁,怕他被人打。”

王陽明哈哈大笑道:“張璁的兩份奏疏傳之天下,群情洶洶,貶之為異端邪說!但以老夫觀之,張璁之疏如楊一清相公所言,此聖人之論,不可更改!明日老夫即下一個帖子,我做東攢一個局,請湛甘泉、張璁和你到鳳凰臺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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