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鯽魚只有巴掌大小,劉慧娘帶著斗笠,沒一會就把魚處理好了,拿清水沖洗了兩遍,端著木盆就回了廚房。
只見她兩手通紅,雖說井水比河水要暖一些,但奈何這天實在是太冷了,隨便泡了一下冷水手指就凍的要命。劉慧娘放下手裡的木盆,在火爐上烤了烤,這才轉身去洗鍋。
鍋洗淨之後加入一勺奶白的豬油,待油化後,放入鯽魚和薑絲,煎至兩面金黃,加入一瓢熱水,正準備蓋上鍋蓋,安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娘,我們地窖裡的白蘿蔔還有嗎?有的話可以切點蘿蔔絲進去一起煮,湯更鮮甜。”
“有啊,之前你爹在地裡不是撒了一片白菜籽和白蘿蔔籽嘛,雖說長得都不是很大,但後面收回來還是有兩簸箕的,地窖裡還有一些,我去拿。”
劉慧娘轉身去了地窖,不一會兒就抱著幾個白蘿蔔出來。她將蘿蔔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熟練地削去外皮,然後切成細絲。這時鍋裡的魚湯已經煮得奶白,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散發出濃郁的鮮香。劉慧娘把蘿蔔絲輕輕倒入鍋中,瞬間,鍋裡的香味更上一層樓。她蓋上鍋蓋,小火慢燉著。
安芷瑤一直在旁邊咿咿呀呀地叫著,一雙小手到處舞動著,看得安東生稀罕不已。安子恆幫忙看著火,不時也跑過來逗弄一下安致遠和安芷瑤,“對了,娘,他們倆的新衣服你做好了沒啊?”安子恆想起還有十幾天就過年了,忍不住問道,其實他想問的是,“自己的新衣服也做了嗎?”但他沒好意思問出口,所以就改成問安致遠他們的了。
劉慧娘哪裡會不知道他的小心思,笑了笑說道,“做好了做好了,你的也做好了,等會吃了飯娘就拿給你試試看。”劉慧娘一邊揭開鍋蓋,一邊把豆腐切成小塊放在魚湯裡,又燜了一小會,見魚湯已經奶白奶白的了,也就拿大的盤子舀了起來。
旁邊的安子恆聽說他的新衣服也做好了,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謝謝娘!”安子恆開心得在原地蹦了兩下。他眼巴巴地看著魚湯,“娘,好香啊,我能先嚐一口嗎?”劉慧娘笑著用勺子舀了一點魚湯喂到他嘴邊,“小心燙。”安子恆喝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甜啊,太好喝啦!”說完還咂巴咂巴了兩下。
安東生抱起安芷瑤也走過來,看著滿盤的魚湯說:“慧娘,辛苦你了,這魚湯看著就有食慾。”劉慧娘擺了擺手,“不辛苦,一家人吃好喝好就行。”說著,她把魚湯端到桌上,又去炒了一個白菜,做了一個麻婆豆腐。一家人圍坐在桌前,看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心裡都暖烘烘的。
安子恆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太好吃了。”
“子恆,你慢些吃,鯽魚刺多,小心別吃到魚刺了。”安然提醒道,想起前世小的時候,有一次爺爺在河裡抓了幾條鯽魚回來,奶奶也是燒了鯽魚湯,她嘴饞先夾了一口魚肉進肚,沒想到就被魚刺卡住了喉嚨,那滋味可太難受了,她到現在都還記得。
安子恆聽了安然的話,乖乖地點點頭,開始小心翼翼地挑著魚肉吃。
安東生也夾了一筷子麻婆豆腐,送進嘴裡,“這豆腐做得真不錯,辣得過癮。”劉慧娘笑著說:“就知道你愛吃辣,多吃點。”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著飯,安芷瑤在安東生懷裡咿咿呀呀,小手還想去抓桌上的筷子。安致遠也在一旁揮舞著小拳頭,似乎也想加入這場美食盛宴。安然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裡滿是幸福。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大家都停下手中的動作,互相看了看。安東生把安芷瑤遞給劉慧娘,站起身,“我去看看是誰。”他開啟門,只見陳嫂子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個小籠子。
“弟妹,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吃飯了嗎?”安東生問道。
“吃了吃了,這不是之前你們讓我孵的小雞出來了嘛,就趕緊給你們送過來了。”陳嫂子揚了揚手裡的籠子,笑著說道。
外面還飛著毛毛雪,安東生趕緊讓陳嫂子先進來,等安東生關好院門,陳嫂子才往廚房走去。
“弟妹,快進來坐,喝口熱湯暖暖身子。”劉慧娘見是陳嫂子,熱情地招呼著。安然和安子恆喊了一聲“嬸子。”安子恆連忙搬了一張小凳子過來。
陳嫂子笑著走進廚房,把小籠子放在地上,“你看看,這小雞都挺健康的。”
安然湊過去一看,毛茸茸的小雞在籠子裡嘰嘰喳喳叫著,十分可愛。
“弟妹,麻煩你了。”劉慧娘感激地說。
陳嫂子擺了擺手,“不麻煩不麻煩,咱們鄰里之間互相幫忙嘛。”
安東生拿了個碗,盛了一碗魚湯遞給陳嫂子,“來,嚐嚐慧娘做的魚湯。”
陳嫂子也不客氣,接過喝了一口,讚不絕口,“嫂子,你這手藝真是沒得說,這湯鮮甜好喝。”
一家人又拉著陳嫂子聊了會天,見天色晚了,陳嫂子才帶上斗笠告辭離開。吃完飯,等劉慧娘洗了碗,看著這些嘰嘰喳喳的小雞卻有點犯愁。“當家的,這小雞該擱哪養呢?這天氣那麼冷,直接放雞窩裡我怕凍壞了。”
安東生摸著下巴思索片刻,“要不把雜物間收拾出來,給小雞當臨時的家,再在屋裡生個小火爐,應該能暖和些。”劉慧娘點了點頭,“行,那就這麼辦。”
於是,安然帶著倆孩子回房間餵奶,安子恆跟著劉慧娘和安東生一起動手收拾雜物間,在屋裡用木板圈了一個角落出來,在裡面鋪了一些幹稻草,又找來了幾件破爛的衣服放在一角,搭了個臨時的小窩,安東生不放心,又去雞窩裡抓了一隻母雞過來放在裡面,見小雞仔這裡面嘰嘰喳喳地跑來跑去,十分活潑,也就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