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撇撇嘴,正想再說些難聽的,安然就打斷了她的話,“嬸子,你要是想繼續看奶牛就看,不想看可以走,別在這兒壞了大家看奶牛的興致。”
婦人被噎得臉色漲紅,剛要發作,周圍幾個好奇的村民看不下去了。“喲,你這人怎麼這樣,人家花自己的錢買奶牛,礙著你啥事了。”
“就是,孩子能喝上牛奶多好啊,你就別在這兒挑刺了。”婦人見眾人都不幫她,哼了一聲,氣沖沖地走了。
安然笑著對周圍村民說:“大家要是想讓孩子嚐嚐牛奶,等擠了奶可以來我家要點。”村民們一聽,都露出驚喜的神色,紛紛誇讚安然善良。之後的日子,安然家的奶牛產奶量很是可觀,孩子們喝了牛奶長得白白胖胖。
偶爾的時候,村裡有些出生不久的小孩的家長也會找安然要點牛奶給他們喝,安然也樂意給。慢慢地,村裡那些原本說風涼話的人也改變了看法,對安然家買奶牛的事多了幾分認可,而安然一家的日子,也在這頭奶牛的陪伴下,越過越有滋味。
四月十三日晚,睡夢中的安然,突然被一聲驚雷驚醒,安然望了望窗外,只見外面漆黑一片,偶爾一片閃電劃過,照亮了瓢潑大雨。安然心中一緊,想起牛棚裡的奶牛,披上衣服就往外跑。
“然兒,你幹什麼去?”劉慧娘聽到聲響,藉著閃電劃過的光看到安然往外面跑,大聲叫道。
“娘,這雨太大了,我擔心牛棚裡的奶牛,我出去看看,娘你就在屋裡待著別出來。”安然一邊走一邊喊道。
而此時隔壁房間裡的凌川,也被雷聲驚醒,他記得自己做了個夢,夢裡有他的皇兄,有他的侄子,有他的手下......他想起來了,他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前段時間前往邊境調查北國異動的事情,回程途中遭到了北國殺手的追殺,不慎跌落山崖,所以才失去了記憶。
就在他回憶起一切時,聽到安然說要去看奶牛。
凌川來不及多想,迅速披上衣服追了出去。
安然跑到牛棚,發現牛棚雖然有些漏雨,但奶牛暫時並無大礙。可就在她鬆了口氣時,一道驚雷響起,牛棚的一角突然坍塌,一塊巨大的木板朝著奶牛砸去。
安然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保護奶牛,卻被身後突然出現的凌川一把拉住,凌川一個箭步上前,用力推開了奶牛。奶牛躲過一劫,可凌川卻被木板砸到了手臂。
安然又驚又怕,趕緊和凌川一起將木板移開,看到他受傷的手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怎麼這麼傻,幹嘛衝上去。”安然又急又心疼地說道。
凌川看著安然擔憂的模樣,溫柔地笑了笑,“我不能讓你有事。”
安然發現,此時的凌川似乎有些不一樣了,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聽到動靜的安東生披著外衣出來,就看到安然扶著凌川回來,“這是怎麼了?怎麼受傷了?”
“爹,剛剛我去牛棚想看看奶牛,擔心大雨把牛棚衝散了,哪知道屋頂一角突然塌了下來.......”安然趕忙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安東生一聽,又驚又怕,“多虧了凌川這孩子,不然這奶牛可就糟了,你這手臂也傷得不輕,快進屋處理處理。”
一家人把凌川扶進屋裡,安東生從櫃子裡找來一瓶藥酒,這藥酒還是之前有一次他去田裡不小心摔倒之後,後來去找李大夫買的,專治跌打損傷,安東生給凌川的手臂擦了一遍藥酒,見上面的淤青散了不少,這才鬆了口氣。
“叔,沒什麼大礙,我皮糙肉厚的,這點小傷很快就好了。”看著安東生擔心的樣子,凌川笑了笑說道,雖說他現在恢復了記憶,但安然一家對他的關心他都記得,這段時間跟他們生活在一起,凌川早已經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家人了,況且,安然極有可能就是那次在山洞的時候自己手下擄來幫自己解毒的那姑娘,不然怎麼解釋安致遠身上的雕龍玉佩,這樣看來安致遠和安芷瑤就是自己的孩子無疑了。想到兩個小傢伙,凌川內心一片柔和。
在處理傷口時,凌川一直靜靜地看著安然,眼神里滿是溫柔和關切。安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包紮好傷口後,安東生感激地說:“凌川啊,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要不是你,這奶牛沒了不說,然兒也可能受傷。”
凌川微笑著說:“叔,您別這麼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安然發生危險。”此時,雨漸漸小了,雷聲也遠去。安然看著凌川,心裡對他多了幾分別樣的情愫。而凌川看著安然,想起自己過往的經歷,更加珍惜此刻在這平凡農家的溫暖時光,他暗暗決定,以後要好好保護這一家人。
翌日清晨,安然看著還有些泥濘的土地,對安東生道,“爹,你說這山上的菌子長了沒?往年這個時候差不多也該上山撿菌子了吧?”安然可是想了許久了,一直想上山撿菌子,自己去年可是靠撿菌子賣了不少錢呢。
安東生喝了一口茶,這茶還是安然炒茶的時候挑剩下的比較碎的,就留了給家裡喝。“長了長了,經過昨天的一場雨,那些羊肚菌、雞樅菌、青頭菌、雞油菌的,我估摸著都已經長出來了。”
聽到有菌子,安然的眼睛亮了又亮,“爹,我想今年跟村裡人說下,收他們的菌子你覺得怎麼樣?光靠我們自己去採,肯定採不了多少的。”
“收菌子?可是要是收多了賣不出去怎麼辦?”安東生還是有些擔心。
“不會的爹,幹菌子儲存時間長,我們到時候直接賣去鎮上的雜貨鋪,而且我們不是還跟鳳鳴樓有合作嘛,他們樓裡就能銷掉不少。”








